穿越到古代第十三年,我了賀春風的丫鬟。
賀春風被退婚時,我陪他徹夜買醉。
賀家被抄家那天,我牽著他的手,堅定地給了他第二個家。
后來,他朝拜相,替賀家洗刷了冤。
圣上甚至要將最喜的兒下嫁給他,他卻拒絕了。
「春風此生,心里只容得下阿離。」
我哭笑不得:「我只是個丫鬟。」
可誰說,丫鬟不能當家?
01
賀家被降罪那天,府里一團。
丫鬟小廝們將屋里翻了個遍。
一是為了金銀珠寶,二是為了那一紙奴契。
而賀家的十幾位主子早在前夜就被急召宮,如今怕是已經了大獄。
我右手抱著一口紅木箱子,左手牽著百霖,冷眼看鬧劇。
直到差來了,下人們一哄而散,躲的躲跑的跑。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賀氏一族,涉嫌通敵,賀家上下皆收監大理寺等候發落。
「家中奴仆,總計一百二十,充司者庫。
「欽此。」
那差一邊使喚手下的人去將私逃的抓回來,一邊走向我。
「你為何不逃?」
我不卑不,抬頭看他:「我不是賀家的家奴,無須逃你們也抓不走我。」
差嗤笑,又指了指我后的百霖:「帶不走你,我總能帶走他吧?」
「禍不及稚子,小爺年不足八歲,你們恐怕也無權問責。」
差呵呵冷笑:「你這丫頭倒是牙尖利,我倒要看看你護得了他幾時!」
我并非賀家的家奴。
賀春風帶我賀家門的時候,并沒有我簽賣契。
想來,這可能是我的穿越人生里,最幸運的一件事。
別人穿越到古代,要麼是攝政長公主,迷死長安一眾兒郎。
要麼是貴族嫡,被王爺強制。
最次也該是個當家主母,治下有方,哄得郎君夜夜笙歌。
唯我不同,我一出生,滿鼻子都是豬屎味。
我老爹養豬,是長安出了名的屠戶。
不但他養的豬肯下崽兒,我娘也很能生。
我有三個妹妹兩個弟弟。
十三歲那年,長安突發豬瘟,家里一落千丈,窮得揭不開鍋,除了一院子死豬再也沒有別的家當。
看著家里一張張等吃等喝的口,我爹咬了咬牙,將我賣給了牙婆子。
「阿離,莫怪為父心狠,你為長姐,只當做父親的這輩子都欠你的吧!」
Advertisement
牙婆子給了我爹二兩銀子,我被轉手賣進醉春樓。
我不怪我爹,只怪這世道太捉弄人。在這個朝代,沒有好的家世,哪怕我思想再超前也翻不得。
醉春樓的來客都是咸豬手,咱是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哪肯人猥。
那登徒子左手還摟著旁的姐妹的腰,另一只手就已經上了我的屁。
我想也沒想抄起旁邊實木腳凳,照著他的腦袋就開了下去。
「姑的豆腐你都敢吃!」
我自便能協助阿爹殺豬,打個繡花枕頭似的酒囊廢自然不在話下。
結果就是,那人還活著,但是瓢開了,醉風樓怕惹上麻煩,了我幾鞭子將我扔了出來。
就是這個時候,我遇見了賀春風。
我趴在地上,服上沾滿了灰塵。
他站在我面前,上穿的是新都城的金綢緞,比我的命都值錢。
他彎下來,朝我出了手。
「小花子,怎搞得這般狼狽?」
我爹賣我的時候我沒哭,咸豬手我屁的時候我也沒哭,老鴇打我我也沒哭,現下聽了賀春風的話,我的眼淚卻控制不住嘩嘩往下流。
「公子,你中午吃了多辣椒,張口嗆得我不住。」
賀春風尷尬地收回了手,了自己的腦袋。
「實在對不住,忘漱口了。
「我賀春風,是長安東街賀家的二公子,我瞧你衫破舊,想必是在這一塊兒乞討為生的?」
去他媽的乞討為生。
我揚起臉來笑:
「是,我三歲喪母,七歲喪父,八歲家里唯一的大黃狗也走了。
「我已經在這條道上沿街乞討五年多了,若是公子好心,給我些施舍,我余生都會在心里給您點香。」
他莞爾:「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妮子,是想賴上我。」
我跟在賀春風后,穿過長長的街巷,從西到東,由窄寬。
都說古代的長安城繁華似錦,是真正的夢里天堂。
可悲的是,來到這里第十三年,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長安人,我卻是第一次接這片云端。
玉盤琳瑯朱翠滿,浪子茶肆煙火生。
故里芳華千秋客,長安相思憶春風。
我昂頭看向賀春風,疑這麼一位玉面公子,為什麼會舍棄東街繁華,步西街的瘡痍中來。
難道是山珍海味兒吃多了,想來我們這邊的勾欄打打野菜?
Advertisement
他手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
「胡說什麼?」
我慌捂住,怎麼還將心里話說出來了呢?
賀家坐落在東街的中心上,西鄰郡安王府,北鄰昌樂伯府。
牌匾高高掛在門上,金碧輝煌的四個字描繪其上。
【煜侯府。】
賀春風詫異看我:「你這小乞兒竟也識字?」
02
回憶戛然而止,差指著我的箱子。
「人可以走,箱子留下。」
「人必須走,箱子也留不下。」
我倔強地抱箱子,不肯松手。
那差還以為我私藏了什麼值錢玩意,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