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淚繃不住地往下掉，卻仍是舉起雙手高過頭頂，向我行了一禮。
「夫人請放心，我定會不負所托。
「好好活著，你們在，公子才能活。」
之所以冒著風險帶他們兩兄弟過來，也是想給賀家的眷留個念想。
此去山高路遠，定會萬般辛苦，希們能夠堅持下來，等待翻案的那一天。
是的，哪怕賀家已被定罪，我也堅定不移地相信賀家是被陷害的。
你若說賀家貪污，做做到煜府這個高度，非要人兩袖清風不沾半點雪花銀那也是強人所難。
但若說賀家通敵，我將腦袋放到圣上面前，也敢替他們大喊一聲「冤枉」。
可我見不到圣上，也沒有能力替賀家翻案。
我第一次見識到了古代子的無奈。
我無法親自參加科舉，只能盡我之力輔佐好賀春風。
我爹賺錢不易，娘生了這麼多孩子子也早就虧了。
家里多了兩位錦玉食慣了的大爺，我自然得想些法子補家用。
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賀府的玉芙糕點。
但若要在西街干吃食，首先得便宜，其次還要頂飽。
玉芙糕點雖然好吃，但本太高。
我盯著我爹喝剩下的半碗茶，發起了呆。
「你在想什麼？」
賀春風進來時，我都沒察覺，直到他開口說話，我還被嚇了一跳。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走路不出聲，你是貓啊？」
他平白被我說了一通，也不惱，反而笑了：「我看是你了神，又在琢磨些什麼鬼點子？」
我上前替他去外袍掛好，還沒回他話，便見他兩頰微紅，像是生病了一般。
「你臉紅什麼？」
賀春風輕咳了兩聲，磕磕絆絆道：「你，你如今，已不是我，我的丫鬟，就不必做，做這些事了吧？」
「伺候了你五年沒見你扭，如今倒像個黃花大閨。」
我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害什麼，我能吃了你不？」
等他也坐下來，我才跟他說起自己的打算。
「這邊的生活比不上東街，百姓們想要的是吃飽喝足穿得暖。
「但是太尋常的小吃又沒有吸引力，很難穎而出。」
我倒是會很多古代沒有的吃食，在賀府，心好的時候也曾給賀春風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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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農田開始勞作了，天兒也越來越熱，若是我能在一個合適的位置賣些涼茶、果茶，生意必定差不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沒有本錢。」
說一千道一萬，只要有錢鬼都能推磨。
「啊啊啊，為啥我要這麼多磨難！」
我仰天長嘆，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然后下一秒，視線里就出現一只和田玉佩。
賀春風端的年風氣，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我將玉佩接過來仔細觀看。
他則說：「不用太，全部家都給你了。」
我心下了然，只怕這玉佩該是他從小戴著的，哪怕在牢獄中吃盡苦頭，也沒舍得掏出來替自己打點。
「我是看看有沒有刻字，萬一刻了字就不值錢了。」
「沈小離！」
一句話氣得他圍著院子追了我許久。
我將玉佩拿去典當了，走之前還不停地央求掌柜多給我留一些時日，我一定要將它贖回來的。
涼茶攤子順順利利地開了起來。我提前將茶葉用滾水燙開，后又用深井水沖泡，還在里面加了一點點蜂沖刷茶葉的苦漬。
我的本不高，賣價也便宜，許多勞作回來的百姓都會過來買一碗吃。
我還搭配了幾種點心，口即化，還飽腹。
偶爾閑了，我也會給他們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惹得他們疑重重追著我要下文。
「明天大伙兒再來，阿離今日要回家了。」
陳大媽捂著逗趣我：「是趕著回去給你的書生表哥做飯吧！」
我微紅著臉一邊收拾攤子一邊對陳大媽說：
「怎的，你們家不需要吃飯！
「再說了，我們家又不止表哥一張口。」
我是給我爹娘做飯，才不是給hellip;hellip;
一回頭，賀春風正站在不遠笑看著我們。
陳大媽見了他，連忙招手：「小謝啊，我們阿離是個好姑娘，你以后出息了可莫要做那陳世，辜負了可要吃虧一輩子的喲。」
我知道陳大媽是誤會了，剛想解釋，賀春風卻隔著牽住了我的手腕。
「大媽，您就放心好了。」
陳大媽滿意地點頭離去，我則沒好氣地瞪了賀春風一眼。
「你干嗎不解釋？」
賀春風拖著我往回走：「若要是解釋，大媽肯定又要說，喲，不是這關系阿離能給供你讀書呢？大媽啥場面沒見過，又不是老古董老封建，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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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著陳大媽的語氣，逗得我笑不攏，也沒留意，一直到家他都沒松開我的手腕。
04
夏過冬來，一眨眼就要到新年了。
百霖已經將《三字經》背得滾瓜爛，謙哥開蒙晚，不如百霖聰明，但也學了不知識。
等四妹年紀大些，也該去讀書的。
我娘給家里的孩子一人了一頂虎頭帽，寓意平安。
連我跟賀春風都有。
我爹清明那會兒又上了幾頭豬，母豬爭氣，前不久的一窩豬就讓我爹回了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