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死了。
我猜想應該是林毅不小心發現了蘇正安的,被滅口了。
如此看來,這林英雖歸順了蘇正安,但也未必是忠心的。
「林英骨架小,個子應該也高不到哪里去,手指纖細,有繭子,但絕不會做活。」
蘇沫兒要帶林英宮,就只能將放進陪嫁丫鬟的隊列當中去。
因為是嫁皇家,的陪嫁丫鬟數目不會多,稍微鎖定目標,便可查出來是誰。
而賀春風帶回來的信息也很重要。
他見到了煜侯,得知了洗刷冤的關鍵證據就在煜侯夫人的珠釵里面。
我有些憾。時間太久了,雖然那只珠釵意義非凡,是兩夫妻的定之,但夫人邊帶著那麼多孩子跟姨娘,保不齊為了生計早就將珠釵當掉了。
賀春風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他爹將這個苦苦守了一年多,誰也不信,只信任自己的兒子,他無法放棄這條線索。
所以我們還是決定去嶺南。
賀春風向圣上請示。圣上對自己大舅哥的這場司也很是頭疼,殺不得放不得。偏偏煜侯梗著脖子不肯服,他想放水都不行。
有人肯接手這個案子,這個人還是當事人的親兒子,既不用擔心他不用心搜查,又不用擔心他暗中使壞。
圣上自然高興得很,樂呵呵地給他批了假。
還說:「總得尋個正當理由,要不然你跟沈姑娘婚,然后說回江南省親如何?」
三兩句話說的,我跟賀春風不得不臨時結個婚。
09
探花郎娶妻,紅妝十里。
彩禮跟嫁妝都是圣上出的。
還對賀春風說:「朕怕委屈了你,等了夜你姑姑會來揍我。」
我爹娘也不甘示弱,直接陪嫁了我一窩豬。
十幾只豬崽跟在嫁妝后面,謙哥兒在最后面教著百霖一起攆豬。我沒親眼見過,但是聽旁人描繪,也能想象得到當時得有多壯觀。
下了轎,大弟俯下子將我背起來往「謝」府里面走。一路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大弟忍不住開口抱怨。
「這麼大的府邸,早知道當時你多坐一會兒轎子了!」
我氣急了揍他:「什麼意思,是嫌棄我胖?」
賀春風高堂不在,所以結婚當天他未能出府親自迎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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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牽著紅綢走到他邊時,我覺他張得像是在抖。
「喂,你別哭啊,丟我人。」
賀春風無語地看向我,眼睛里寫滿了對我不解風的指責。
不過確實沒見他再抖過了。
我們倆提前說好了,好吧,其實是我自己提前跟他說好了,這樁婚事是順勢而為,目的在判案,而非我真心要嫁他。
他若是想娶我,日后還得加把勁兒。
我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但是一應流程倒是半點沒落下。
三日回門后,我跟賀春風雇了一輛馬車,帶著百霖跟著鏢局的隊伍出發了。
等見到賀家眾人,已是半月之后了。
煜侯夫人一看見我們來,眼淚落得跟什麼似的。
惹得我也忍不住跟著他們哭。
百霖哭得比我們家豬還凄慘,一個勁兒地喊娘。
賀春風也紅了眼眶,跟哥哥相擁。
賀家住的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好。
可能因為我在西街住得久了,看慣了人間疾苦。
嶺南天氣炎熱多雨,他們住的房子雖湊小了些,卻不耽誤遮風避雨。
煜侯夫人天的時候容易冷生疼,膝蓋常年綁著我之前給的護膝。
掀開半邊擺,拍了拍護膝,笑著看我:「這下,我們全家都承了阿離的恩了。」
賀春風傻呵呵站在一旁,回應:「沒事兒,您兒子還!」
晚上吃了飯,我回屋整理行囊,出來穿過夫人窗外,剛要走過去,卻聽見里面傳來柳姨娘的聲音。
「夫人,二爺好歹也是您的嫡子,難道這輩子都要毀在一個養豬的手里?」
「說到底也是因為先承了二爺的因,才會有后來愿意對我們出手相救。」
「將來做個妾室也就罷了,想做正房太太,是不是有點……」
后面的話我沒聽下去,見賀春風時也沒打算同他說。
對于我跟賀春風的婚事,我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我還嘲諷過圣上給他搞 X paly,但以賀春風現在的份來說,來的好像了我跟他。
我搖搖頭將自己腦海里不健康的垃圾揮散去,然后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賀春風。
臉瞬間有些發燙。
「明天找個機會,問一下釵子。」
柳姨娘抱著一床被子從屋子里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對我一如既往地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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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阿離,被子我給你們抱過去,長途勞累,你們早點休息啊。」
走出去好久我還在盯著看,賀春風順著我的目看過去:「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
怕們擔心,我跟賀春風并沒有把婚的真正原因告知。
所以,親近兩個月,今晚是我與賀春風頭一次同枕而眠。
真的是同枕,因為只有一只枕頭。
甚至還只有一床被。
好在嶺南天氣溫熱,晚上不蓋被子也不用擔心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