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匠瞪大了眼睛:「難不你要做大將軍的正妻?」
我有些生氣:「不做,什麼都不做。你別養花了,去編話本子吧。」
說完,不想再跟他胡扯,自己轉進屋了。
結果過了沒多久,有人敲了敲我的窗戶。
我沒理。
他又敲了一下。
我氣哼哼地推開窗戶,看見小花匠趴在窗欞上,我:「干嘛?」
「好姐姐,你別生氣嘛,我剛才跟你說笑呢。」他舉著一朵淡紫的小花遞給我,彎起眼睛笑開,「我還以為你真喜歡大將軍呢。」
我奇怪地看他:「我喜不喜歡他,關你什麼事。」
他又笑,清秀的臉龐上竟顯出一點得意:「不關我的事呀。」
跟著又問:「今晚去看河燈嗎?春節到了。」
「……嗯。」我本想說不去,但轉念一想,可以借此機會正大明地溜出去,于是又笑起來,「好呀,你請我放河燈嗎?」
他點頭,輕輕地笑起來,像小孩子那樣,還出一顆小小的尖尖的虎牙,哼著歌走了。
晚上大將軍回來,我把這事兒跟他說了。
本以為,以他隨和的子,一定會痛快答應放我出去,誰知,他卻沉默了許久。
「大將軍?」我窺探著他的臉,「我可以去嗎?」
他看了我一眼,才平靜地說:「……去吧。」
我高興地笑起來:「謝謝大將軍,我會替您也放一盞河燈的。」
「嗯。」他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我轉走出了院子,在外院同小花匠頭。
他等在月門邊,見了我,眼里閃出來,只是臉上卻仍裝得平靜。
「你來啦。」
「嗯。」我走過去,拖住他的手臂,往外走,「走快點呀,待會兒河燈都放完了。」
「誒誒……」他半邊子都僵了,踉踉蹌蹌地跟我走。
正當我們要走出府門時,大將軍的聲音忽然傳來:「桃花。」
我和小花匠都愣住了,回頭。
大將軍走過來,手上拎著一個錢袋,放到我的手里:「多謝你,替我放河燈。」
他的眼神平靜而專注。
我卻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去,含糊地推辭:「不必,花不了幾個錢。」
小花匠也鼓起勇氣話:「是呀,大將軍,我也帶了錢,不會要桃花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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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隨意瞟了小花匠一眼,小花匠便不敢再開口。
然后,大將軍對我說:「早點回來,別跑。」
他的眼神平靜而專注,我卻不敢與他對視,不跑是不可能的了,今晚出去就是要跑的。
于是,只好收下了他的錢袋。
步行上街,小花匠一直沒怎麼說話,我了他:「干嘛呀,我出來看燈,你倒不說話了。」
他:「大將軍對你真好。」
「怎麼?嫉妒呀?」我笑嘻嘻地說,「嫉妒你也去給大將軍做奴婢呀,保證他也對你好。」
他偏過臉去:「我哪有那個福氣,每天養養花我就很高興了。」
我:「好啦,別想那麼多,咱們去玩兒呀。」
走到了街上,到都很熱鬧,人頭攢。
買燈時,我要付錢,卻被小花匠攔住。
「我真帶了錢,我給你買,你……」他又習慣地咬了咬,「你別用他的錢。」
我最終答應了。
挑了三盞河燈,下到河道邊,我特意找了個僻靜。
樹影婆娑,昏昏沉沉。
「小花匠,我來點燈。」
燈芯被點燃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微微抖,飛快地撒下一些細微的末。
隨著燈芯燃起,氣溫升高,末也被融化。
我屏住呼吸,以讓他看燈的名義,把燈湊近。
不過一息之間,他就神昏沉起來,眼皮打架,看起來像是突然變得困倦無比。
他扶著額頭,坐在草地上:「我……我這是……」
我把河燈放進水里,起水沾燈芯,免得下游的人害。
然后扶著他坐下,輕聲細語地哄道:「你困了嗎?要不歇會兒吧,我就在這里,等你醒了,咱們就回去。」
小花匠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你別走。」
把頭靠了在我肩上。
我沒答話,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讓他陷更深沉的睡夢中,然后把他放在暗,安置妥當。
從懷里掏出早準備好的蒙面方巾,出門時也特地穿的暗青,非常適合在夜里潛行。
綁好擺袖,我飛翻上房檐,朝著軍營的方向一路疾奔。
我雖息練得不怎麼樣,但輕功一向一流,所以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我就到了城外駐扎的大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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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節慶,大部分士兵都休沐,城放松去了。
只剩一些重要崗位的值班人員。
畢竟這是殺神徐的地盤,誰敢來犯,除非是不要命了。
可我跟那些五大三的軍士不一樣,我纖細、靈,悄無聲息。
像一條影子做的蛇。
在燈火照不到的暗、帳篷與帳篷間的隙里游走。
終于,我潛了主帳——大將軍真正的心腹之地。
這里跟他的書房不一樣,不夠整齊、簡潔、一不茍,桌案上也不再是什麼文學注解。
全是一封封軍急報,布防圖,邊境駐軍要點……
雖然凌,但是中有序。
我在翻找前,記住了每一本的擺放位置,翻開的狀態,才敢下手翻看。
我只是個暗衛,接的從來都是暗殺的各種技巧,然而,這些呈報里,有一些東西我越看越心驚膽戰。
請求支援,糧草被燒,外敵已占領數座重鎮……
如此急之事,大將軍竟然一力下,沒向朝廷一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