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紙巾，「我他媽說我自己。」
我尷尬地攤手。
土豆泥經過紙巾的拭，的干的都呼在臉上，越越花。
「要不……你去洗洗吧。」
「廢話，不洗能干凈？你陪我去！」
那是我第一次見一個生那麼暴地洗臉，好像那臉是問豬借來的。
又臟皮又厚。
就在那「噗噗噗」地，得校服袖都了。
「呼——干凈了。」
我又遞給一張紙巾，「對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老夫老妻了，故意的也沒事。」
又來了。
「什麼老夫老妻，咱倆關系可沒那麼近。」
「你都臉喂飯了，還不近呢？」
「別扯，找我什麼事？」
把臉干，小心地把鬢角揶到耳后。
「聽說你找我？」
「啊？我？沒有啊。」
「還裝，年級都傳開了，說你這大學霸落座第一件事就是打聽我，準備追我呢？」
我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杜倩倩，你是真欠吶。
這事就知道，而且我就是隨口一問，怎麼會傳這個樣子。
「謠言，絕對的謠言。」
「別害嘛，兩相悅，不丟人。」
「我悅你。」剩下的紙巾丟給蘇江楠，我低頭出了水房。
幾步追上來，右手勉強搭在我的肩膀上，漉漉的袖讓我的脖子很難。
「你這高就別裝大哥了，拿開。」
嘿嘿地樂，使勁擰了擰胳膊袖，又賤兮兮地搭上來。
「我說，這大熱的天，你還穿長袖外套，不難嗎？」
「不難，我是黃花大閨，只能給喜歡的人看，你要看嘛？想看我都可以。」
一掌把推出去三米遠，「滾滾滾。」
隔天上學的時候，我聽到前面兩個生小聲議論。
「你聽說了沒，昨天在食堂，年級第一對給人喂飯了。」
「啊？真的假的？」
「那還能是假的，我親眼看見的。」
05
「明。」
肩膀被拍了一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大姐，你是猴哥親傳弟子嗎？會吹猴嗎？怎麼哪都有你？」
也不惱，「怎麼樣，想好沒？要不要和我對象。」
「不可能。」
「那你剛到學校的時候打聽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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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在考慮要不要多休學一年。」
一愣，「為了方便追我？」
「為了躲你。」
「你不追我我追你也行啊。」
我轉告饒，「大姐，你這不是追我，你這屬于是追殺我。」
「追殺？你被追殺過？這麼酷？那我送你回家吧，我保護你。」
饒是我年級第一的智商也沒理解的腦回路。
這幾句話連一起是怎麼推導出來這麼個結論的。
「不用，謝謝。」
「你不用我送你，那你送我吧。」
「不送，謝謝。」
「咔嚓——」一道電，一聲悶雷。
傾盆大雨呼嘯而下，一瞬間讓還在拌的兩個人了。
把校服了一半，想給我擋雨，隨后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把校服穿了回去。
拉開書包，各科教材卷子倒落一地。
「用它擋擋。」
我看著那雙被雨水打后更顯睿智的小眼神。
「大姐，我帶傘了。」
「那你不早說，拿出來呀。」
兩個人撐著一把傘，有些曖昧。
從教學樓到門口這段路，使勁地把傘往我這邊推，半個子都被雨水吻過，空氣又燥熱又曖昧。
「你家住哪兒？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有人來接我。」
「誰呀？」
「鞏叔。」
「鞏叔是誰？」
「鞏叔是我……不是我和你解釋個屁啊。」
我發現了，我就不能和在一起，思路總容易被牽著走，很煩。
「嘀嘀——」一輛打著雙閃的黑車長鳴，是鞏叔來接我了。
蘇江楠把我送到車邊。
「那你先走吧，明天見。」
我嘆了口氣，把傘遞到手里，「傘你拿著，注意安全。」
「喲，你關心我。」
「滾滾，趕滾。」
一腳油門轟鳴，轟鳴聲伴隨著雷聲，雨越下越大，雨刮瘋了一般地搖晃軀也只能清晰一點點視線。
狂風吹著樹枝搖擺，肆無忌憚地打著路邊無助的行人。
「鞏叔，掉個頭，回去接。」
06
找到蘇江楠的時候，正用力撐著那把黑傘，彎著腰，艱難地走在風雨里。
我搖下車窗大喊，「上車。」
小跑過來，「怎麼了？舍不得我？心疼我？」
「這麼大的雨別廢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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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我車門，我一把攔住，你坐副駕駛。
我是真擔心和我一起坐后排又鬧幺蛾子。
「這里有紙，。」
「謝謝叔叔。」
接過鞏叔的紙巾，著滴水的劉海兒。
「好男人啊，知道送朋友回家。」
我角了。
后視鏡里剛好對上鞏叔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很復雜，有好奇有笑意。
「別他媽說話。」
聽到我說臟字，鞏叔的笑容更深了。
「小姑娘，你家住哪兒？先送你回去。」
「后廠街。」
還行，離得不算太遠。
車里三人沉默。
我低著頭，鞏叔專心開車，蘇江楠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
「這車也太酷了，很貴吧。」
我接著沉默，鞏叔搭話，「還行。」
「沒看出來呀，明你還是個富二代，那以后嫁給你豈不是能過上好日子？」
「我的姑，你可閉上你那個大吧。」
鞏叔又笑。
「這車怎麼這麼多開關，都是干什麼的？」
「那個是空調。」
「這個呢？」
「雨刷。」
「那這個呢？」
「切換駕駛模式的。」
「我能嗎？」
「你只要不搶我的方向盤，其他地方都可以。」
不知道鞏叔是不是真的把當我的朋友了，對的態度好得特殊。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