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下車走過去，怕鞏叔和他們發生沖突。
「姐夫好！」
又是統一的口號，又是整齊的鞠躬作。
「別鬧，你們這是？」
「楠姐說了，怕那孫子報復你，讓我們跟著你點。」
鞏叔靠在面包車上，點了煙。
「他們里的姐，不會是那天我送回家的那個小姑娘吧。」
「對，啊不對。」我撓頭，「他們說的確實是那個人，但我不是他們的姐夫。」
「行了，你們聊。」
鞏叔擺擺手，把車開進車庫里。
「謝謝哥幾個了，以后不用跟著了，我有鞏叔呢。」
「那不行，楠姐布置的任務，不執行該發火了，這事兒得你自己和說。」
「好好好。」氣氛有點尷尬，「要不，你們進屋坐坐？」
「不坐了，給你送到地方就行了。」
幾人又勾肩搭背，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這幾個兄弟，還有意思。
13
「昨天的數學卷子，最后一道大題有點超綱，咱們班就一名同學做對了，讓他上臺給講講。」
還沒說名字，江楠已經起給我讓座了。
我著鼻子走上講臺。
「這道題……」
「嘶——」
心臟先是停頓了幾秒，然后好像發了瘋一樣，想從我的嗓子眼里跳出來。
「這題……」
疼，鉆心地疼。
手里的筆落在黑板上，折斷，再落筆，再折斷。
我再也堅持不住，腳底一，斜斜地摔在講臺上。
數學老師沒反應過來。
等他慌張出電話的時候，江楠已經沖上講臺了，咬著牙，掙扎著把我抬上的背。
「老師你打電話，我先把他背下樓。」
「好，好，喂，110 嗎？」
也不知道這小丫頭怎麼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我高將近 180，140 多斤，是怎麼背著我還能跑那麼快的。
「明，你堅持住，快出校門了，你堅持住哈，你抱我，馬上到了。」
時不時地臉，也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
「你這小妮子……真有勁兒啊。」
「你別說話。」
「你要是……實在不學習，改去育班吧，肯定能上個好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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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多說兩句……萬一以后說不了呢。」
「放你媽的屁，閉！」
就那樣一個瘦瘦小小的影，背著我一路從教學樓四樓跑到場，穿過場來到校門口。
夕把的影子拉得好長，滴落的汗水被踩到鞋底，揚起一路塵沙。
塵沙朦朧了倩影，像是從廢墟里走出來的俠。
「車呢？他媽的車呢？」
到了門口，沒有車。
剛好學校的一名老師開車路過。
「江楠？怎麼啦？」
「醫院，去醫院，快。」
老師沒有多問，一腳油門轟得車吱吱響。
14
「明，你別睡，別睡哈。」
江楠了力，一陣無氧運后，全都被汗水浸了。
了手上的汗，溫地著我的臉。
「怎麼這麼涼，怎麼這麼多冷汗，怎麼辦呀？」
「沒事……」我給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死就死，活就活，都是命，慌什麼。」
「又放屁！」
那一路，一只手握著我的手，一只手著我的臉，讓我把頭靠在的上，讓我半躺在懷里。
「我說……我一直有個疑問……你到底看上我哪兒了？這麼纏著我。」
「你人好。」
「我到底哪里好，我改還不行嘛。」
笑了，笑得眼淚過臉頰，垂在下顎，不忍心落下。
「等你好了我就告訴你，你要是死了，就這輩子都不知道了。」
「我……我好了，你說吧。」
「屁。」
「等我好了……肯定去你家，好好謝謝你。」
了眼淚。
「別去我家，娶我回家吧。」
「你這人……怎麼一天天凈想好事呢，不過……也……不是不行……」
「明，明？你別睡！」
15
等我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爸媽。
「醒了醒了。」
聽到屋里的靜，鞏叔和江楠慌張地推門進來，隨后鞏叔又回去喊醫生。
「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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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聽到我說的話，回看了一眼江楠。
江楠對著我點點頭，甜甜地笑著。「你醒了就好了，好好休息，我先回學校。」
「不是……我記得，你好像答應過我什麼事兒呢。」
沒再停留，對著我揮了揮手。
「同學，你等等，我人送你回去。」
「沒事，不用。」
「別呀別呀，我送你，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醫生都說了，要是再晚來……」
鞏叔的聲音沙啞著，隨著江楠的腳步，漸行漸遠。
父親看著江楠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16
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請江楠吃飯。
還有那些個哥兒們，隨便找飯店，隨便點。
我以為會找那幾家星級飯店。
沒想到把我領到一個有點破舊的修車鋪。
一個黃趕出來迎接。
后的紅和綠手里拎著啤酒和烤串。
紫和棕點火生炭，看樣子這是準備在院子里自助烤串了。
「不是說好我請的嗎？」
「你請你請，給你能的，一會你把錢轉給黃就行了。」
那頓飯吃得很興，很開心。
我不能喝酒，用飲料陪著，也毫不影響氣氛的熱烈。
這樣的場合我經歷得不多，新鮮伴隨著滿足，給人的覺很踏實，很……溫暖。
其實這些人，都還不錯，并不是我以為的，社會上的小混混。
他們都有自己的正經工作，也不會做什麼危害社會的事兒。
只是上的文和里臟話給人們留下了一個刻板印象。
「楠姐，你和姐夫，啥時候，那個呀。」
「哈哈哈哈……」
一陣哄笑。
「我去你的。」江楠臉通紅，不知道是害的，還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