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以后有罪了，就楠姐這個脾氣，你怕不是得跪著哭吧。」
「哈哈哈哈……」
「沒事，不行就跑你這里來避避風頭，到時候你得收留我。」
黃來了勁兒，「那不行，肯定第一個來這里找你，到時候我領你去點男人能進，人不能進的地兒。」
我搖頭傻笑。
那時候的我們，到底，還是一群半大孩子。
幾個接著烤串拼酒。
江楠喝多了，幾張塑料凳子擺一排，毫無形象地躺了上去。
枕著我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而我，正在一邊烤土豆，一邊以我解數學題的速度尋找著話題。
「他們一直這麼……這麼開心嘛。」
「對，我們經常這麼鬧，和親兄弟姐妹差不多。」
土豆了，我剛想放到里，被江楠搶了過去，吃得很香。
再烤一個，又被搶走了。
索，還是把重點放在聊天上，這烤土豆是沒法吃了。
「他們的父母，不摻和？」
「他們……都是孤兒。」
17
那一刻，晚風好像清寒了半分。
是啊，從來沒有聽江楠提起過的父母，難道說也是……
「我也是孤兒，爸媽都死了。」
「那個，不好意思哈。」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
這個話題不好，趕換一個。
「對了，你是不是答應我什麼事忘了。」
起，坐在我對面，盯著我的眼睛。
的眼睛有些迷離，也有些思緒。
「你親我一口，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屁。」
我轉，不敢直視的眼睛。
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其實是因為我媽啦……」
我沒有打斷，等接著說。
「我媽……沒之前和我說，讓我一定要追上我們年級第一，追上之后長大肯定不會差，也就放心了。」
我額頭跳了跳。
大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猜阿姨的意思，應該是讓你學習績追上年級第一吧，可不是讓你真追呀。」
的完全在我的肩膀上，這是睡了，也不知道我最后一句話有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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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隔天早上。
江楠打著酒嗝，把一摞土豆餅扔在我的桌子上，倒頭就睡。
這丫頭都醉這個樣子了，還不忘給我做飯呢？
時間很快，到了期末。
我還是年級第一，我沒有把一門課白卷。
現在的我好像沒有那麼排斥年級第一了，也沒有那麼排斥江楠了。
「你考多？」
「自己看唄。」
「人太多了，找你名字費勁。」
「慢慢找。」
「那你告訴我，從頭找快還是從尾找快。」
「第一張榜上就有我。」
蘇江楠，全年級排名 334。
我愣了。
全年級 1500 多人，能考 300 多？
「你是不是又作弊了。」
「放屁，狗都不作弊。」
「啊？那大姐你上次是？Cosplay Dog？」
「上次……上次……是因為我把前桌的答題卡撕了。」
我不信，一個期中考試，也不是什麼太嚴格的考試，答題卡撕了再給人家發一套，重新填上不就行了。
「扯淡，撕張答題卡就被罰站一上午？」
「我把服也撕了……」
「額，那讓你罰站的老師，也算是個知道心疼人的。」
「因為什麼撕人家服？」
有點被我問煩了，「你家以前住敦煌的？壁畫那麼多？」
反應了三分鐘，我才想明白是在罵我。
后來我陸陸續續考了幾道題，發現是真會，也就是說，沒有作弊，真的靠自己考了 300 多名。
我覺，這個難度比我考年級第一還大。
我以前都學過。
真的是白天門門課睡覺，晚上和朋友瘋跑玩鬧。
這也行？靠的是什麼？悟還是運氣？
「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學習呢？」
「懶得學。」
「你要是……想學的話，可以問我，我教你。」
從課桌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把湊到我的耳邊。
「別教我，要我。」
得，又來了。
「學習好有什麼用，學得好不如嫁得好，親的老公，我說得對不對？」
「滾！」
19
校門口。
一個男人狠狠甩了江楠一掌。
周圍的學生瞬間聚攏圍觀。
人群里像個斗士一樣，腦袋揚得高高的，沒有一懼怕，手里死死握著一袋土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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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怒氣直沖我的天靈蓋，幾步沖了過去。
把江楠護在后。
「你他媽的誰啊？怎麼手打人？」
「你個小崽子又是誰？」那人想要掐我的脖子，被我揮手打開。
「我是男朋友。」
「男朋友？不好好學習談？」
「他就是我男朋友怎麼了？」江楠反過來把我扯到后，「你滾，你趕滾啊。」
我揮拳想要過去把他放倒。
「我是他爸！」
拳頭生生停在空中。
江楠的爸爸？他爸不是死了嗎？
「你不是我爸！我爸死了，我爸在我媽死那天就死了！」
我有點蒙。
「放屁！」
「那我問你，我媽死那天你在哪兒？」擼起袖，「我胳膊斷的時候你在哪？我被在水泥板下面的時候你在哪兒？」
江楠的胳膊上都是猙獰的傷疤，從小臂蜿蜒到大臂，像一條靜臥的蜈蚣。
怪不得。
怪不得從來不長袖校服。
男人沉默，好像是為了找回尊嚴一般。
「小小歲數不正經，和我兒鬼混，我替你爸好好教訓教訓你。」
男人揮拳，我在猶豫要不要還手的時候。
江楠站到我的面前，替我擋住。
笑著，帶著眼淚笑著，狠狠地吻上了我的。
那一瞬間，我的腦袋徹底空白了。
男人想收手，來不及了，一拳重重地轟在江楠后背，江楠吃勁，著我，兩個人齊齊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