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我繼續捂臉,心深日了狗般無助。
又不得不承認,這的確讓我會到了無法言說的快意。
或許是因為我突破了三十年來的底線,第一次做出這麼出格的事。
抑或,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接厲城的意見。
去試一試,去玩一玩。
而且一出手就玩得比他還要大。
隨隨便便,就玩到了他私生子的頭上。
2
要說我和林野譽是怎麼認識的。
事要回溯到三個月前。
厲城當時大概是得罪了誰,忽然被料與我結婚之前早就有了一個孩子。
是他曾經的初姜媛生的。
今年那個男孩剛剛年。
料的文采富,不僅講述了十八年前兩個人如何嘗果,被厲家以門庭為由拆散。
又生地描述了姜媛是如何瞞著厲城帶球跑的決絕。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上個月厲城去北市出差恰好遇到了回國看病的姜媛,厲城這才知道自己早已喜當爹。
于是兩人淚眼相,舊復燃。
同時也傳出厲家準備認回這個孩子的消息。
因而圈子里都在議論,說我這個多年無所出的正室,怕是地位要「岌岌可危」了。
朋友都勸我息事寧人。
「溫檸,大度點,那都是你們結婚之前的事了,男人嘛,誰沒有點過去?」
「是啊溫檸,你別真傻傻地離了婚,將所有的一切都拱手讓給了那個人!」
「就算帶回來個兒子又怎麼樣,那還不是個私生子!只要溫檸你不計較,這厲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就連厲城也篤定我為了大局著想,不會與他鬧得難堪。
「溫檸,你也不年輕了,離開了厲家,不你父母為難,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聯姻對象了。」
左一句,又一句。
無非是要我明白,厲家與溫家是利益捆綁的。
而我也已經三十多歲,不再年輕,不要再妄想著用自己的婚姻去換另一樁合作。
我抿了抿,自嘲一笑。
看,有錢人家的兒也不過是一次的買賣品。
因而對于這件事,似乎所有人都看得很「開」。
仿佛我若是過度關注,就會顯得格外小題大做,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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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厲家人也不甚在意:
「溫檸從小格溫婉,著高規范的豪門教養,是個拿得出手的合格妻子。」
「你們不用擔心,一向很乖,做不出什麼翻天的事。」
而認識林野譽,則是在厲母將我回老宅的那天。
3
厲母名余。
和的名字不一樣,并不怎麼溫。
我回來,沒什麼大事。
不過是指點我未來可能需要替厲城好好教導林野譽那個孩子。
我和厲城結婚多年,肚子卻一直沒有靜,厲家人本來就認為問題出在我上。
私生子這件事一出,無疑更加坐實了我的罪名。
可厲家向來又要臉面,既看不上姜媛,又舍不得骨流落在外,只好在我的上下些功夫。
應付完厲母后,我是真的疲倦。
開車等紅燈路過一眾娛樂場所時,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幾日前閨林葉給我的意見。
「溫檸,要我說你就是太老實了。
「你也應該試試在外邊找一個年輕的養著。
「真不知道你天守著厲城那個老男人有個什麼勁。
「老男人有錢你該花花,弟弟他有勁也是人生的一種驗啊!」
那一刻,我莫名像是離了魂。
再回神時,已然掉轉了車頭,轉進了那條燈火闌珊的道路上。
4
我進了一家名為「初見」的酒吧。
而林野譽,是在我蹙眉看著經理給我介紹第五個男孩的時候出現的。
當然,他并沒有在這些男模的選擇里。
而是穿著統一的,黑的服務生制服,在卡座之間來往,給客人送酒。
我曾見過他的照片,在厲城書房的檔案里。
印象里,他似乎是與姜媛有些分歧,所以一直自己一個人在外上學、生活,打工。
沒想到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怎麼形容他呢?
大概就是帶球跑的媽,霸道的爸和破碎的他,是個苦命的孩子。
下意識地,我就對林野譽觀察了起來。
這讓站在一旁的經理頗有些尷尬。
他循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隨后了然,對我賠笑道:
「溫小姐,這個男孩啊,他不干這個!
「他就是個兼職的大學生,要不,我再給您介紹介紹別的?」
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深思中。
聞聲抬頭莫名其妙地掃了他一眼,問:「你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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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我又不是禽,怎麼會對一個能當我兒——
忽地又垂下了眼眸,勾自嘲一笑。
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厲家人給洗腦了。
幾個小時前,厲母坐在我的對面,高高在上地對我立規矩:
「檸檸啊,這些年我們厲家對你如何,你也看在眼里,只是你這肚子實在有些不爭氣。
「媽也不是怪你,只是媽如今上了年紀,只想要抱個孫子。
「檸檸,你放心,我和你父母也都商量過了,等那個孩子接回來,我們會讓他認你當親媽,和親生母親一樣看待!」
說得順暢,說得理所應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