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表明早就和我的父母聊過此事。
完全不用顧慮我的。
可是,親媽?
誰他媽要當這個親媽!
我是老實,我又不是老王!
我才三十一歲。
我憑什麼?
憑厲城上個月新換的孩才剛上大學?
還是憑他當時摟著孩笑我眼下的細紋?
「你看,溫檸,沒有人永遠二十歲,但二十歲的人年年都有。」
二十歲。
我譏諷地扯了扯。
看了眼不遠的林野譽。
眼前的人比厲城說的二十歲要更年輕。
他才十八歲!
不僅高長,肩寬窄腰。
單從外貌上來看,還和厲城與姜媛兩個人誰都不太像。
甚至連名字,他都選擇隨了姜媛上一任丈夫的姓。
而且因為年輕,因為話,讓他整個人著一桀驁不馴的勁。
這樣的人在聲場所無疑是個極其惹眼的存在。
就我看見的,從他出現的那刻起,不分男老,已經有十四個人遞給他曖昧的眼神。
我又坐在角落里觀察了他許久,發現他始終抿著角,對每個人都持以相同冷漠的態度。
看起來很有挑戰。
是的,挑戰。
所以大概是我很喝酒,又或者我骨子里其實也藏著荒誕。
那一刻,我忽然無比清醒。
我突然就想看一看,不做一個墨守規的人,到底有多麼容易。
于是我看著來回穿梭的林野譽,揮了揮手,再次招來了經理。
在他一臉「果然如此」的視線中,對他耳語了幾句。
五分鐘后,冷眼看著一群鬧事的人不懷好意地將林野譽圍了起來。
而我,只需微微出手,便將他帶上了我的車。
紅的保時捷,是厲家人對我爭議最大的一次。
林野譽對我的幫助致以了謝。
他坐在副駕,神依舊疏離:「謝謝你,溫小姐,不過我沒有被包養的打算。」
很是開門見山。
我笑了笑,對于他的拒絕,也沒有生氣。
反而心地告訴他:「沒關系,我也沒想要包養你。」
林野譽蹙眉:「那你——」
「我啊?」我笑,「我早就結婚了,是個人妻。」
「就是有個,想要跟你談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野譽猛然側頭看我,瞳孔瘋狂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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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表示不愿意。
對于我這個人妻提的意見,是一點都不心。
所以沒辦法,我只好將他安全地送回了家,沒有做什麼大事。
但這并不能阻擋我的熱。
因而往后的幾天,我都會空去初見一趟。
有時是白天,酒吧還沒有開門。
我就靜靜地坐在卡座里看著林野譽搬酒箱,收拾衛生。
有時是晚上,酒吧里喧鬧沸騰。
我也不多留,和林野譽打個招呼,簡單聊上幾句,獻獻殷勤,待半個小時左右就走。
當然,是我單方面的陪聊。
就算如此,林野譽對我和對其他的人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對比而言,我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他認識的朋友。
沒關系,不就是拒絕嗎,我每天依舊三點一線。
偶爾惱火了,也會用一下權勢,把林野譽帶出來,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反正厲城最近心思全在姜媛上,他不回家,我也樂得清靜。
我帶著林野譽去了廣西,自駕西藏,走過南北疆。
一開始他礙于面,礙于工作,對我也算是和和氣氣。
就是總將「我不和有夫之婦談」「我不當別人里的第三者」掛在邊。
可他又奈何不了我什麼。
因為我總是把分寸把握得很好。
后來,眼見他耐心即將耗盡。
我也沒有氣餒,反而大手一揮,帶他去了一趟哈雪山。
在我們倆被向導拉,如哈狗一樣在雪地上暗爬行的那一刻。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然后從哈回來后,我忽然間就消失了幾天。
這期間,我去理了一些私事,沒有聯系林野譽。
等到時間差不多后,我又像沒事人似的重新出現在了初見。
對著他,拿出了這十年間被人夸過最溫婉的笑,委屈地問:
「林野譽,你能不能請我吃頓飯?
「我好啊,我一回來就先來看你,還沒來得及吃晚飯。」
我看見林野譽的明顯不自然地一僵。
這一次,他沒有再拒絕我。
而是和經理請了假,拿起外套,帶我去了酒吧間隔兩條街外的一家面館。
面館的店面不大,環境卻很素雅。
我笑瞇瞇地接過著林野譽掰開遞過來的筷子,吃起了熱乎乎的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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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一口,我就愣住了。
我沒想到這家面條的味道會如此「出乎意料」。
有點像……像我媽媽的味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種帶著家的味道的東西了,從我爸接回我現在的繼母,氣死我媽以后。
「溫檸,你怎麼了?」
我被回過神。
才發現對面的林野譽雖然木著一張帥臉,眼神卻略有些慌張地看著我。
我順著他的視線了臉,才發現到了一行清淚。
嘖,真是年歲漸長,越活越回旋。
我抬手,胡掉,吸了吸鼻子,不甚在意地告訴他:「沒事,就是想我媽了。」
然后,又裝作不經意地問他:
「林野譽,你媽媽呢?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