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能接我這個和差不了幾歲的兒媳嗎?」
我故意調侃道。
我和林野譽從來沒聊過這麼私人的事。
我之前說話的尺度總是把控得很好。
他自然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突然,臉微微一怔,像是陷了某種沉思。
凡事點到為止。
我見他不愿多說,就裝作沒事般沒有繼續追問。
同時也故意沒再主提過別的任何話題。
等到吃完飯,我便提出要開車送他回去。
替林野譽解開安全帶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驀地一把抓住我的手,抿低聲問我:
「你這兩天去哪兒了?
「很忙嗎?
「我給你發的信息,你為什麼……都沒有回?」
6
我當然不可能回。
因為那幾日,我誰都不想見。
最不想見的,就是和厲城、姜媛有關的一切。
兩周前,我等了三年從我爸手里扣下來的項目正式進招標階段。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直對此虎視眈眈。
我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合作。
加上這些年我在厲家的累積,基本上是鐵板釘釘的事,沒想到突然傳來被人從中阻截的消息。
賣方說,對方以高于我三倍的資金注資,一口價買下來了那塊地。
而在他們送來違約金的時候,甚至笑著勸我:「厲夫人,你們夫妻吵架也不能這麼浪費錢啊,反正都是一家人,何必爭這口氣。」
我這才明白了是厲城當了這個程咬金。
我差點氣笑了。
可當我拿著合同找厲城要個說法的時候,他卻攬著姜媛對我安道:
「溫檸,這塊地是我答應給媛媛的,公司里其他項目地區你隨便挑,當作是給你的補償。」
我看向了姜媛。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和打照面。
不出所料,厲城這些年里找的那些孩都和有些相像。
就是神態作,有些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姜媛有些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眶微微潤:「溫、溫小姐,那塊地有我和厲城曾經的回憶,我們以前……在那里租過房子。」
厲城則配合地點了點頭,角帶笑地看著我的反應。
租房子?
厲城這種從小富足到大的人租房子住?
我擱置在側的手攥,努力維持自己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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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我現在不能生氣。
厲城總是看我生氣的。
他曾說我像個木頭人,像個娃娃,唯有生氣的時候才像個人。
從前我年歲小,第一次發現厲城背叛我的時候,我的豪門兒媳演員信念瞬間崩塌。
我開除了那個書,我讓在整個 C 城里無路可走。
可沒過多久,我發現,我更該開除的是我的丈夫。
我鬧過離婚。
崩潰地回過家。
那個時候我媽剛死沒幾年。
我爸奪走了我媽留給我的一切。
他用我媽的威脅我,告訴我如果不是我對溫家還有用,他當初也不會留著我。
于是他給了我一掌,和繼母一左一右地將我送回了厲家。
厲城周到又好婿般地將我接了回去,對我爸承諾著:「放心,我會照顧好檸檸的。」
就是那天,厲城第一次發現原來我也是有脾氣的。
自此,他像是找到了什麼新樂子,總是樂此不疲地熱衷于看我生氣。
時間,是一把鋒利的利,可無論多堅韌,多傷人,時間久了,也就什麼都該麻木了。
我對著厲城再也沒有了什麼緒。
他對著我,也變了那句:「二十歲的溫檸還是可的,二十五歲后的溫檸實在是無聊得要命。」
7
我沒再和他們繼續糾纏。
讓書通知厲城將項目資金的五倍折算古玩、珠寶后給我送來,當作是給我的賠償。
這些年里,厲城每次被我撞破他的「好事」,都會其名曰給我一些補償。
我都讓人換了收藏品。
厲城以為我是喜。
我當作默認,從不反駁。
等到后續的事收了尾。
我緩了緩心,見時間差不多了。
換了服,驅車趕往了初見。
林野譽問我這兩天去了哪兒?
我說:「我在家。」
他半垂著眼睫,明顯心不悅:「在家和誰?」
「當然是和我老公了。」我笑著逗他,「怎麼,你吃醋了?」
「溫檸!」
生氣的年像只生氣的狼狗,有些咬牙切齒。
我只好聳了聳肩,順著安他:
「騙你的。」
「我老公在忙著和初重溫激歲月,我只是去理一點生意上的事。」
于是小狗沉默了。
小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一個脆弱人妻的心。
我建議他:「要不,你親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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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竟然真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可惜最后還是板著一張耳紅的臉嚴詞拒絕了我。
我有些失。
但林野譽告訴我說:「溫檸,我不當第三者。」
我知道,他是想要我表個態。
我笑了笑,沒說話,送他回家。
臨行前,他忽然又住了我,垂下的睫羽里看不清緒:「溫檸,我明晚還會見到你嗎?」
我看著他笑彎了眼睛:「當然。」
張口就來:「只要你愿意,我隨時都在。」
我自是沒有騙他。
可他不知道,不需要等到明晚,我們就會再見。
因為第二天一早。
籌謀了三個月之久的姜媛,終于帶著自己的籌碼出現在了厲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