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在見到林野譽神由疑轉為憤怒那一刻。
無法否認，我心里有些扭曲的快意。
姜媛在厲家人的包圍下，坐在客廳里哭哭啼啼。
一邊說著：「我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別人媽媽！」
一邊又哭訴：「我就算什麼都不要，也不可能將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轉手送人。」
可當林野譽冷眼掃過我，當眾拒絕被厲家認回的時候。
真什麼都不給，姜媛又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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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算萬算，卻沒想到最大的變數會出在自己兒子的上。
就連厲城也有些意外。
早在他和姜媛相認的時候，姜媛就曾告訴他：「小譽這個孩子很隨，我說什麼他都會答應，他會同意被認回厲家的。」
厲城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林野譽是想被認回。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沒有一個人會拒絕一夜之間變一個「上等人」。
可林野譽他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
他說，他不喜歡第三者。
和昨天晚上他給我的回答一模一樣。
姜媛聞言渾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語無倫次地試圖對他解釋：
「小譽，媽媽不是第三者，是媽媽先生下的你，你爸爸他不知道，他才和別人結婚的！
「要論起來，媽媽我才是害者！
「小譽，小譽你怎麼能這樣說媽媽啊！」
說著說著，對著厲父厲母當場開始細數這些年獨自養育林野譽所過的委屈。
仿佛無辜的替厲家白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
到了最后，甚至還不忘了弱可憐地看向我：
「溫小姐，我們同樣都為人，我可以不進厲家，但小譽是無辜的，他本該同其他人一樣無憂無慮地長大，希你……」
總之，就是叭叭地說了一堆。
大意是——希林野譽可以被厲家認回，并且我能夠接納他。
看，剛才口口聲聲自己無法離開兒子，現在又改了口，只要我同意，就可以讓他認我當母親了。
而話題中心的林野譽，卻在這過程中始終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反倒是厲城，順著姜媛，將話題引到了我的上。
他本就被姜媛哭得有些煩，可又有認回林野譽的心思。
要說男人，真是個多變的種。
年輕的時候怕麻煩，不想要孩子。
如今的厲城也三十六歲了。
到了這個歲數，再怎麼沒玩夠，他也開始一個孩子傳宗接代。
于是他看向了我，自認為放下了面子地哄我：「檸檸，我記得你以前也很喜歡小孩，你看——」
「你看……」我打斷了他的話，沒有任由他說下去，而是轉了話題，「我們要不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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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此話一出，原本格外嘈雜的客廳霎時安靜得出奇。
不僅啜泣的姜媛暫停了哭喊，就連始終不愿看我的林野譽也忽然抬頭，目鎖住了我。
而我，坐在厲母的旁邊，頂著年灼熱恨意的視線，繼續溫聲道：「既然大家都這麼為難，那不如，我們離婚好了。」
我每說一個字，姜媛的眼里就藏不住一份喜悅。
但沒想到，我的話音不過剛落，就遭到了厲城的反對。
「不行！」
他臉難看地猛然站了起來，對我沉聲道：
「離婚？
「不可能！
「溫檸，你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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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最終這場鬧劇，是以厲母一錘定音而結束的。
留下了林野譽，讓他：「不如你在厲家住一陣試試，最后再決定要不要認祖歸宗？」
大概是看孫子，越看越順眼，厲母難得和悅。
更令我意外的是，林野譽竟然對此沒有拒絕。
反而認同了厲家的安排。
并愿意在這期間和我培養一下未來的「母子」。
母子？
培養？
怎麼培養？
是像現在這種？
我被年近的高大影完全籠蓋住了眼前的所有影。
還是他又回到了從前的冷漠態度，語氣寒涼地問我：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這一刻？
「那麼溫檸，你的目的達到了。
「你還想要從我上得到什麼？」
或者，在厲家人都休息的夜里。
我下樓喝水，被黑暗中的一只手冷不防地拽進了狹小的樓梯間。
聽著黑暗中近的呼吸聲，咬牙切齒地用指腹了我睡的袖口，忍不住地譏諷我：
「真睡？
「你們在一個房間？
「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這麼能忍？
「溫檸，你他媽是個忍者嗎？」
再或者是，在我嘆了口氣，憑覺黑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后，覺他恨意明顯得恨不得當場掐死我：「溫檸，你就不怕我將你這副樣子告訴別人？」
我能做什麼呢？
我只能他的后背，順著地告訴他：「那正好，你快去告訴吧，這樣，我就更可以和厲城提離婚了。」
卻換來他轉就走的自嘲：「溫檸，怪不得你帶我去哈，你可真是他媽的把我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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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場是——接下來的幾天里，林野譽見到我都仿佛視若無。
這讓經常找借口來厲家看他的姜媛雖不明，但覺厲。
總之，格外滿意，讓更加勤快地對歷父歷母做起了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