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糕?」裴瞻眼角眉梢帶上笑意:
「之前好幾次讓你做你都不肯,怎麼突然愿意了?」
進屋我把栗子糕拿出來,他咬了一口,眉心舒展:
「還是這個味道,桑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手藝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我還記得我們剛婚的時候,你也總喜歡穿這裳,我們坐在窗邊我練字,你彈琴,那時候……」
他看向窗外,嘆了口氣:
「可惜后來,你就開始疏遠我了。」
我角笑意不變,把栗子糕遞到他邊,眼神卻嘲諷。
栗子糕是裴瞻最喜歡的點心。
曾經兩正濃時,我天天都愿意為他洗手作羹湯。
可是后來,新人一個接一個府。
我還記得他最先納的是個家兒。
這些年他一直守著我一個人,那子剛府他還在新鮮勁上,著實寵了好幾天,寵地心高氣傲,甚至挑釁到了我面前。
摟著裴瞻脖子撒:「聽說夫人做的一手好栗子糕,妾也想嘗嘗。」
我氣得白了臉,裴瞻卻毫不在意對我道:
「樂娘喜歡吃,你就做給嘗嘗。」
我和裴瞻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做過栗子糕。
這晚我和裴瞻又說了許多話,回憶我們曾經的日子,裴瞻興致很好,一直到天暗下來還意猶未盡。
邊的小廝提醒他:
「侯爺,到點兒了,姑娘還等著您呢。」
裴瞻被人打斷,眼底笑容消失,他猶豫著想要起,我拉住他的手聲道:
「夫君,你許久沒來過我這里了,不如今晚就在這里歇下吧。」
裴瞻頓了片刻。
我知道,他是在猶豫。
沁雪府以來很快就了專寵,又霸道,從來不許裴瞻去別人院里。
這一年以來,裴瞻每天都去那,一天不落。
要是讓知道裴瞻來了我這里,恐怕又要不高興了。
我落寞地笑笑,松開他的手。
「是我多了,別惹得不高興,你去吧。
「橫豎這些日子都是我一個人過,也早就習慣了。」
我坐在燈旁,頭上的步搖微微晃,映出燭火寂寥的。
后倚秋突然開口:
「侯爺,夫人這些年每天都盼著您來呢,有時候就一直在門口守著,我們都說您不會來了,讓別等了,可每次都說,萬一您來了看著熄燈了就走了呢,夫人一直都等著您呢。」
Advertisement
「倚秋,說這些干什麼。」我打斷,勉強笑著起:
「更深重,路上讓下人注意些。」
裴瞻看了我許久,嘆了口氣拍拍我的手。
「算了,我今晚留下。」
……
和裴瞻久違親熱,他有些急迫就要拉我歇下。
想來也是,沁雪懷了孕,這些日子恐怕為了保胎不能和他行房事,又不許他去別人屋里,他應該是憋壞了。
我死死閉著眼,腔翻涌,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
「侯爺,侯爺!」
裴瞻皺眉起,卻看到一個小丫鬟正小跑著進來,看了我一眼道:
「姑娘肚子突然疼起來,請侯爺去看看!」
沁雪最討厭別人姨娘,所以下人都一直喊姑娘,裴瞻也都隨著去。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生氣裴瞻留在我院里,故意找由頭把他回去。
裴瞻不悅,忍了這麼久還被打斷,是個男人也不了:
「我又不是大夫,找我做什麼?!」
「可是姑娘一直疼得哭呢,侯爺還是去看看吧!」
裴瞻看了我一眼,神躊躇。
我知道,他心里第一位肯定還是沁雪,縱使我今天用往年的分留住他,可他的心思卻依舊沒留在我上。
我慢慢坐起,攏住服,勉強撐起笑:
「夫君,既然姨娘子抱恙,那你就回去看看吧,現在懷了孩子,不能氣。」
裴瞻欣:「還是你懂事,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著就大步跟著丫鬟出去了。
倚秋憤憤道:「一個姨娘,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什麼東西!」
我靠在床頭,面無表地看著裴瞻離去的背影。
囂張吧,我倒希更囂張一些。
到時捧得越高,摔的才會越慘。
4
沁雪這胎的懷相并不好。
顯懷之后,一日比一日水腫起來,曾經紅潤的面頰開始蠟黃生斑,不盈一握的腰撐大,就連那雙三寸金蓮的小腳也再也穿不上曾經的鞋了。
而我每日都會盛裝打扮,準備一碟栗子糕等著裴瞻下朝回家。
裴瞻留宿在我這里的時間越來越多,夜里親熱時,他著氣我的腰:
「……怎麼比剛婚時段還好些,真是恨不得死在你上!」
Advertisement
我笑笑不語,視線落在床頭的木盒上。
那是我花重金弄來的息丸,這東西是江都王姬李華傳給趙飛燕和趙合德姐妹的,塞在肚臍接融,能夠使人潤澤,格外彩照人。
買的時候那人提醒我:「夫人,這息丸主料是麝香,用的時間久了會使子不孕。」
不孕?
可我早就不能懷孕了。
每次在我這里留宿過,沁雪都會跟裴瞻大鬧一場!
裴瞻煩不勝煩,愈發喜歡到我這里來躲避。
他總是躺在我膝蓋上輕嘆:
「若是沁雪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