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火場時，太子正巧大婚。
他吩咐侍衛最好等我燒毀了容貌再救，他不想再看我那張倨傲的臉。
婚后他與太子妃纏綿數日，直到太子妃問他口的月牙疤為何時，他才想起了我們曾經的分。
他代侍衛：「給找幾個擅治疤痕的醫吧。」
侍衛戰戰兢兢：「……人，人已經燒死了。」
1
「妹妹不是有意推我下水的，求殿下不要怪罪。」
這是我從冰湖中將真千金救上來后，說的第一句話。
凍得渾抖，仍不忘跪在地上為我求。
太子明夜聽完，面猛地沉了下來。
我從湖中費力地往上爬，艱難解釋道。
「不是我推……」
然而話未說完，一大力猛地將我按了下去，我整個人再次沉了刺骨的湖水中。
「不知悔改！」明夜的聲音像淬了冰。
「你三番五次加害傾傾，如今不讓你吃些苦頭你如何知錯！」
我的頭被幾個侍衛合力按著，反復嗆著水。
余中，顧傾傾得意地沖我眨了眨眼。
2
我確實沒有推顧傾傾。
我不敢。
綠翹一家人的命都在明夜手中，只要我敢顧傾傾一毫，他就要他們的命。
所以當顧傾傾跳下去時，我拼了命也要將救上來。
然而顧傾傾哭得梨花帶雨，明夜便什麼解釋也聽不下去了。
我被按在冰湖里足足折騰了兩刻鐘，他才命人將我拖上來。
我不由自主地打著擺子，卻死命盯住明夜。
一字一頓道：
「你可以認為我壞，但知道我不傻，綠翹的家人都在你的手中，我怎麼敢？」
明夜聽了我的話神稍有松，正猶疑時顧傾傾不聲地朝旁邊使了個眼。
瞬時，仆人紛紛跪倒。
他們七八舌：「殿下，我們親眼見到大小姐是被二小姐推下去的。」
「沒錯，若不是殿下及時趕到，二小姐才不會做樣子跳下去救人。」
大小姐就是顧傾傾，那些仆人早就被買通了。
明夜聞言，眼中那點容頓時消失不見，只剩諷刺。
「果然。」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就不該對你這個撒謊的家伙抱有期。」
他的目漸漸狠厲起來，我慌忙去護綠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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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綠翹掙開我，猛地跪在明夜面前。
「求殿下開恩。」
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語帶哭腔。
「二小姐只是恨大小姐撞破了與睿王的好事，又嫉妒殿下對大小姐太好，才做出這樣的荒唐事，求殿下看在與曾經的誼上饒這一回吧……」
我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冰湖里的刺骨仿佛姍姍來遲般刺得我遍生寒。
明夜看不到的地方，顧傾傾悄悄向我勾起角，出得意的笑。
那一刻，我仿佛被卸掉了全的力氣。
終于不敵侍衛的按，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而明夜徹底被激怒。
「睿王？顧九兒，你果真與他有私！」
他眼底微紅，咬牙嘲諷道。
「你到底是背地里還有多腌臜事，才能讓丫鬟都選擇背棄你？」
我張了張，卻最終一句也說不出來。
是啊，我到底是有多不堪，才能讓邊的人一個個全都背棄了我。
疼我的父母，青梅竹馬的明夜，甚至一起長大的綠翹。
他們如今，一個一個，全都站在了顧傾傾的邊。
我孤零零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忽然就想起了十六歲的明夜。
那年他將我從流匪手中救出來，滿傷痕，一雙眼卻明亮。
他說：「小九兒，當你孤立無援時，我會永遠站在你邊。」
我苦地扯了下角，莫名笑了起來。
或許我的狼狽讓明夜有了一瞬恍惚，他一時竟忘了言語。
顧傾傾慌了。
掉狐裘，忽地就跪在了明夜面前。
「殿下，妹妹只是年紀小，求您原諒這一次，萬萬不能按律將押您的私牢。」
哭得梨花帶雨，頭不停地磕在地上。
「您知道的，妹妹向來骨頭，您的私牢對非但沒用，反而讓更加記恨您。
「不跟我道歉沒關系，只求不要誤歧途繼續糾纏睿王。」
顧傾傾的額頭磕出了。
明夜的臉沉得可怕。
「來人，將顧九兒押私牢，鞭刑伺候！」
3
我被吊在大牢里，足足了二十鞭。
模糊時，明夜問我可知錯。
我咬著牙朝他笑。
問道：「你猜，我若真的不在乎綠翹死活，為何沒把顧傾傾按在冰湖里淹死？」
明夜愣住了，眼中的慌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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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緩過神來，一把掐住了我的下。
「二十鞭，還敢巧舌如簧！
「來人，打到認錯為止！」
4
那日我被明夜打了四十鞭。
他說：「從小習武，四十鞭吃得消。」
可他似乎忘了，我早和他說過，顧傾傾給我下了毒，我一功力已經半分也使不出了。
我在牢里關了三十日，只有明夜來的時候菜肴盛一些，其余時間饅頭是長的，菜湯是餿的。
可我仍憋著一口氣，我想活下去，我想讓顧傾傾死。
直到明夜大婚前夜，機會來了。
那晚顧傾傾來到了大牢。
終于卸下偽裝，出了毒的面目。
晃我上的鎖鏈：「明夜怎麼把你鎖得這麼？不會還以為你功夫了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