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的傷養一養就好,只是求殿下看在父親的份上,今晚不要將臣妾拋下。」
地牢的火早就滅了,睿王也沒再回來。
明夜的口被一種莫名的緒撕扯著,憤怒、擔憂,以及濃濃的嫉妒。
他的緒急需一個出口。
而顧傾傾適時地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9
東宮的花燭搖曳了一整夜。
當東方泛起霧白時,明夜被噩夢驚醒。
顧九兒絕的面容在他夢里無比清晰。
夢里依舊像從前一樣他明夜哥哥。
說:「明夜哥哥,被火燒好疼啊,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的臉被燒壞了,就不能給你做鬼臉了。」
明夜捂口,那里揪在一起,疼得不上氣來。
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的九兒,真的被燒毀了面容。
這一刻,他是恨自己的。
他恨自己,明知顧九兒為棄子,仍不能對忘。
恨自己,明知顧九兒狠毒辣,仍不忍棄于不顧。
更恨自己,發了狂般嫉妒顧九兒的心上人。
可縱使如此,他仍忍不住想看一看。
他想,等他安了顧老將軍,定會找個由頭將顧九兒納東宮。
將人看在眼皮底下,釀不出大禍就好。
這樣想著,他再一次傾由著顧傾傾去了。
10
太子三日未出東宮。
顧老將軍高興得了一半兵權。
第四日傍晚,當顧傾傾蔥白的手指劃向明夜的前時,明夜猛地頓住了。
他抓住的手,不讓那道疤。
那是十六歲那年在土匪窩里救顧九兒時留下的。
他們兩個隨顧老將軍去西北剿匪,應忽然反水,將兩人綁在了土匪窩里。
兩人九死一生,九兒為他擋了致命的一刀,他替九兒挨了前的一劍。
他一直記得,他們得救之后九兒哭得有多慘。
邊給他口上藥邊哭得一一的。
說:「明夜哥哥,你該多疼啊。」
明夜的手有些抖,口的悶痛蔓延開來,傳至四肢百骸。
是啊,該多疼啊。
鞭刑得住,可燒傷,該多疼啊。
明夜甩開顧傾傾的手,默默喚來侍衛。
「給找個擅長治疤的醫吧。」他說。
侍衛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應該是顧九兒。
看了顧傾傾一眼,才戰戰兢兢回道:「人,人早就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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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夕紅,過窗,晃得明夜一陣眩暈。
他深吸了口氣,穩住神,再次說道。
「孤說的不是旁人,是私牢里的顧九兒!
「孤待了的,燒毀了容貌要救出來。」
侍衛跪得更低。
「沒,沒錯,殿下。
「就是曾經的顧家二小姐顧九兒,火勢太大,沒,沒救出來。」
明夜頓住了,他臉上的都在。
良久。
他干笑一聲,角牽出難看的弧度。
接著便忙地整理袍,語氣自我麻痹般篤定。
「……定是讓你這麼說的,定是傷得重了,想騙孤親自去瞧。」
顧傾傾過來伺候他更。
「殿下,人真的沒……」
明夜猛地發,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放屁!」他吼道。
猩紅的眸子死死盯住顧傾傾。
「三歲習武,七歲騎,十三歲就能與我上馬殺敵。
「別說區區一個私牢,就是天牢,只要想,就能逃得出去!」
他步步。
「是顧九兒,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顧九兒,怎麼可能被燒死!」
顧傾傾被至榻前,腳下不穩,一下摔到了榻上。
一時間既害怕又委屈,眼淚頓時涌了上來。
然而明夜卻沒有像以往一樣見到流淚就溫聲去哄。
他甚至沒顧得上多瞧一眼,撇開就轉去拎那個侍衛。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的九兒,絕不會死。」
沒錯,定是逃了。
他腦子靈一現,吼道:
「來人,搜查睿王府!」
12
明夜帶兵私闖了睿王府。
一向端莊持重的太子和睿王大打出手,撒潑般讓睿王將人出來。
睿王吃了他一拳,冷笑道。
「私牢火場尚未清理,你為何不敢親眼去瞧?」
明夜紅了眼般又打一拳。
他說定是睿王偽造了火場,將人藏了起來。
他將睿王府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人,又下令徹查睿王府所有下人行蹤。
除此之外他派人將顧九兒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搜查個遍。
唯獨,不肯去火場辨認尸。
兩個晝夜折騰下來,明夜眼窩深陷,形容駭人。
當到都沒有顧九兒消息時,明夜徹底慌了。
他向后踉蹌了兩步,頹然跌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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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牢就在他面前,他卻遲遲不肯抬頭。
他在滿目焦黑中枯坐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抬眼時。
映眼簾的便是那把鎖。
那把他親手上的銅鎖。
此刻私牢里的一切都已經燒得面目全非,唯有那把鎖依然完好無損地牢牢鎖在那里。
明夜整顆心都揪了起來,痛得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蜷。
他清楚地記得,剿匪時顧老將軍教過他和九兒開鎖。
那麼多樣式里,只有這把銅鎖,九兒怎麼也學不會。
九兒鼓著腮悶悶不樂,他當時怎麼說來著。
他掐上鼓鼓的臉,告訴,只要有他在,永遠不用擔心被鎖住。
他的九兒便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瞧著他。
說:「我相信明夜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