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牢里被生生了四十鞭。
之后又被他當眾凌辱。
他永遠忘不掉空而絕的目。
當時在想什麼，他不敢深思。
如今只是記起便連呼吸都痛。
那麼當時，他的九兒該有多痛。
17
明夜將所有的錯誤歸咎到顧傾傾上。
他的痛悔需要一個出口，那個出口只能是顧傾傾。
于是他開始收集證據。
他發現只要肯相信，真相并不難發現。
將軍府后山的獄卒尸被找到，一劍傷是他所為。
另一致命傷是心口的一刀。
那些文字說刀是綠翹哥哥的，明夜派人暗中查探，正好與刀口吻合。
他派人盯梢將軍府的下人，沒出三日，就打探到了顧傾傾收買下人誣陷顧九兒的事實。
甚至連顧傾傾多次買藥的郎中都找到了下落。
催藥。
散功力的藥。
都出自他的手。
整條線串起來，顧傾傾陷害顧九兒的事實終于真相大白。
明夜在私牢中默默坐了一夜。
他坐在顧九兒的位置，仰頭過天窗，瞧著外面涼白的月。
他忽然就猜到，九兒當時在想什麼了。
那樣的月，他曾見過的。
十六歲那年，他們躺在大西北的曠野上，他轉過青地捧起的臉吻了。
新奇地著心口的聒噪，末了彎著眼睛給他指天上的月。
說：「明夜哥哥，今晚的月好好呀。」
明夜將鐐銬戴在了手上，不自覺間淚流了滿面。
他暗暗發誓，九兒所承的一切，他要讓顧傾傾千倍百倍奉還。
18
明夜沒有揭穿顧傾傾的真面目，反而越發溫起來。
他給無盡的榮寵，讓為京都里人人羨慕的對象。
他為辦春日宴，讓沉浸在那些艷羨的目中達到了幸福的巔峰。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毀掉的幸福。
獄卒的尸就是在春日宴的湖邊被釣上來的。
尸已面目全非，但綠翹的哥哥認得那刀口。
他先沉不住氣悄悄找顧傾傾稟報，而稟報聲恰巧傳到明夜耳中。
明夜從暗走出來，面上沒有一驚訝，靜靜地盯著顧傾傾。
那一刻，顧傾傾知道，完了。
果然，明夜揮了揮手，便有人跪了出來。
那人大聲喊著：「太子妃饒命。」
聲音將所有人都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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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顧九兒的丫鬟綠翹。
將顧傾傾如何威脅誣陷顧九兒的事全部待出來。
說如果此時不說，便沒機會再說。
湖中釣出的尸便是燒死顧九兒的獄卒，而負責理獄卒的是的哥哥。
已經被理的尸今日出現在春日宴上，太子妃定會殺哥哥滅口。
不如說出來求太子主持公道。
顧傾傾勉力維持面上的淡定，厲喝出聲，說綠翹無憑無據。
話音剛落，賣藥的郎中，冰湖邊做證的仆婦，獄卒的同僚便紛紛被押了上來。
人證證齊全，顧傾傾仍不肯低頭。
咬著牙昂起頭顱。
「臣妾不認，便沒人能迫臣妾認，殿下若是無法定奪，不如聽聽將軍怎麼說。」
明夜嗤笑一聲。
如今終于認清顧傾傾的真實面目，是鐵了心認為太子不敢惹惱將軍府。
然而不知道的是，那些字幕早已經給了他答案。
顧傾傾，本不是將軍府的真千金。
兩日前，他已經將這個消息匿名通知了將軍府。
想必顧將軍早已據字幕提示，去核實真相了。
如今就算他將顧傾傾押私牢，將軍府也不會說什麼。
19
當顧傾傾發現明夜不為他的話所時，終于慌了。
他派人去將軍府請人，結果被明夜攔住。
明夜抬手示意，便有人上來住了顧傾傾的胳膊。
上一瞬還接恭維吹捧的太子妃，此刻在那些吹捧之人的注視下，被押到了水邊。
春寒料峭，顧傾傾被扯掉了披風一把按進刺骨的湖水中。
驚恐的聲被幾口湖水淹沒。
數十人的圍觀下，徹底丟掉了太子妃的面。
足足半個時辰，當抖得不樣子時明夜終于讓人將拎了上來。
「押私牢，鞭刑伺候。」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顧傾傾在私牢里足足挨了四十鞭。
明夜從天牢里提了死刑犯，當著顧傾傾的面給他灌下了顧傾傾買過的催散。
然后，用那把鎖將他們牢牢地鎖在了里面。
這一次私牢里的哀號聲是顧傾傾的。
明夜守在門外一聲聲細細聽著。
仿佛每聽一聲，心中的愧疚和罪惡便上一分。
他不只在為九兒報仇。
他也在自救。
他想將自己從那種巨大的悲傷和悔恨中救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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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顧傾傾的聲音漸漸微弱時，他再一次喚來獄卒。
「換下一個死刑犯。」他說。
他的聲音冰冷至極。
顧傾傾的哭號聲再次響起，明夜抬手掀翻了燭臺。
顧傾傾哀號著求明夜看在顧老將軍的份上放過。
于是明夜殘忍地告訴，顧老將軍早已知道是假千金的事，他無論如何不會來救了。
顧傾傾的哭號聲便帶上了絕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