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兒給我來信,兩個孩子都很好,玥兒已經會喊娘,就是太冷還不會走路,不過等到來年春天,肯定可以走得很穩當。
我想孩子了。
這一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我給瓶兒回信,讓好好照顧孩子,等我們凱旋。
皇上許是被廢太子造反、稱帝氣到了,龍欠安,能真真正正為三皇子去拼的軍隊,從當初的一萬,到如今的十五萬。
「……」
三皇子是真的能忍。
就像當初早知道太子有私兵,藏龍袍,相府道……都等了好幾年。
朝堂上都在建議立太子,在立誰之間大臣有話說,宗親族老有話說。
立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
只有三皇子站出來,說廢太子一事還未解決,皇上龍康健,做兒子的只管孝順,為江山社稷、造福黎民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總之三皇子說的做的,皇上很滿意。
讓他帶兵出征,務必早日凱旋。
再見三皇子,我才發現我和茍大都認識快十年了。
他笑著看向我:「眼不錯。」
我知道他是說我給自己挑了一個不錯的丈夫。
三皇子來了,廖家人仿佛找到主心骨,帶著那些將士簡直殺瘋了。
把廢太子等人打得節節敗退。
直到被包圍在一座小城,廢太子、三皇子直面對上。
這一戰打了四天四夜,茍大一地回來時,我眼淚忍不住洶涌而出。
「走,我帶你去報仇。」
他抓著我的手腕,我踉蹌地跟上。
急切地問:「你有沒有傷?」
「沒事,我沒有傷。」
院子外,茍大抬手去我臉上的淚水,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匕首:「別哭,別怕,我在。」
柳如萱被繩子捆綁著,像待宰的羔羊,見到我的時候,滿眼恨意尖出聲:「是你,為什麼是你,你怎麼還沒死。
「我當初應該弄死你的。」
是的,當初應該弄死我的。
但是沒有斬草除。
的母親依舊平靜,世家小姐,高高在上那麼多年。
以為我不敢拿怎麼樣。
但是見我把匕首進柳如萱的口,臉驟變,厲聲喊著:「住手,住手,你姨娘和弟弟是我害死的,你有仇有怨沖我來,和你姐姐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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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我從來沒有姐姐!
至于柳夫人,害我沒有姨娘、弟弟,我讓眼睜睜看著兒被我殺死。
是因果,是報應。
柳如萱是流過多死去的,死得極其痛苦。
柳夫人似乎流干了淚水,眼里都是恨意。
恨我心狠手辣,恨我殺了兒,也恨當初沒有把我也弄死。
所以我殺了兒,也殺了。
讓們母死后也能團聚。
柳丞相我是沒辦法親手殺他了,不過廖三哥給我過口信,不會讓他活著的。
柳家上上下下無一能幸免。
柳如萱和廢太子的子,三皇子更不會讓他們活著。
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
那些逆賊的頭顱,茍大領著我去看過。
回到家中,我一個人徹徹底底地大哭一場,哭我短暫的親緣,哭我終于可以放下仇恨,以后只做我自己。
平定叛,像茍大他們都能論功行賞。
得去京城。
我不想去。
我想回關外,想兒,雖然瓶兒說兩個孩子都在元帥府,有人教導,不愁吃不愁喝。
好幾年了,我歸心似箭。
所以跟茍大商量,我先回去。
他去京城。
我知道,他跟著去京城,不單單是去京城,很多事,都應該要塵埃落定了。
分別前,我與他說:「奪位之爭波云詭譎,我們是三皇子的人,去京城后,出門,不與七八糟的人際。
「聽廖家哥哥的話行事。」
不聽不行,兩個孩子在石頭關,在元帥府。
我私下也馴養了幾十人,帶著他們回去,如果真有事,即便是碎骨,也要護兩個孩子周全。
他,就放心去拼搏吧。
有些話我不能說得過于直白,但我相信茍大懂。
「娘子,一路平安。」
「你也是。」
一路平安,一切順利。
早日回關外,我們一家子團聚。
再見兩個孩子,離開的時候茍三歲,如今都快八歲了。
見到我時他一開始沒認出來,等認出來后,哇哇大哭。
玥兒也哭。
兩個孩子跑向我,撲我懷里喊著阿娘,阿娘。
「我們回家。」
父親倒是不曾挽留。
都是聰明人,留我們娘幾個算什麼?人質?
他覺得在他地盤上,真要出事,我們想跑也跑不掉。
我認認真真給他磕頭。
「多謝父親這幾年對兩個孩子的照拂,把他們養得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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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我外孫、外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起來吧。」
元帥府的小小爺、小小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邊伺候的人也不敢奉違,這些說起來輕巧,真要貫徹到底卻很難。
闊別幾年的家,和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太大差別。
就是陳嬸老了些許, 蔥翠嫁人也生了一雙兒。
我和兩個孩子很快親昵起來。
然后一起盼著茍大回家。
京城離石頭關遠,那邊的消息傳過來慢, 但元帥有他自己的消息路子。
茍大平立了大功,被封三品將軍, 給我請封了誥命。
皇上還賜了宅子,他要在京城稍微待上些日子再回石頭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