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是拍拍屁就跑了,留著太子爺了全京城的笑話。」
如今五年過去了。
寧宴出國接管寧氏集團海外的產業,我也從法國藍帶學了廚藝回來。
本來避開曾經的一切,卻還是到了故人。
欠的債,遲早要還的。
寧宴要來找我算賬了。
3
基金總部會議室里,看著近在咫尺的寧宴,我瞳孔急劇收。
我知道遲早會見到他,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寧宴整了一下袖口,黑的西裝角掠過我邊,在主位上坐下。
寬闊平直的肩膀不經意地過我的頭發,帶起一陣風。
我的抖了一下,脊背發麻,渾的神經元都像是被集中到了那幾綹頭發上。
寧宴目轉了一圈,落在我上,卻又一言不發。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風投經理左看看右看看,咽了咽口水,著頭皮打圓場:
「溫小姐,請您將計劃書給寧總評估一下。」
我抖著手,將計劃書遞給他。
寧宴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頁一頁地翻過計劃書:
「你有什麼優勢,值得我為你投資?」
我低聲說:
「我是法國藍帶畢業的,可以烹飪正宗法餐。」
「哦,法國。」寧宴皮笑不笑地說,「就是當年你音信全無,去的地方?」
「......」
其他初創者們吃到了大瓜,一個個著腦袋,噤若寒蟬。
寧宴輕嗤:
「我看你的餐廳已經開業三個月了,連一千萬的投資款都要外借。」
他抱著手臂,冷嘲熱諷,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刺,直扎人心:
「怎麼,你給你竹馬辦了這麼大的事,讓他賺了幾十億。
「他轉頭就把你這個恩人給忘了,連個小餐廳都不肯出錢?」
像是一針,扎進了我的心里。
「噗嗤」一聲,心口汩汩地冒出花。
我的心臟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沉,帶著悶生生的疼。
我垂下腦袋,臉發白地說:
「當初的事,對不起。」
寧宴面幾變,終于嗤笑道:
「晚了。
「五年前把我當狗一樣騙,如今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輕挑了下眉梢:
「我都佩服你的勇氣。」
他對風投經理耳語了兩句,經理有點驚訝,點了點頭,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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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后,他兩只手各拿了一只玻璃杯,放在會議桌上。
每只玻璃杯里,都盛滿了滿滿的明。
寧宴的指骨曲起,敲了敲桌子,慢條斯理地說:
「這兩杯里,里面一杯是白水,另一杯里面是 Spirytus。」
Spirytus 生命之水,酒度高達 96%,是世界上酒度數最高、最烈的酒。
寧宴笑得邪氣: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在我之后,沒有任何一個投資機構會再接你們餐廳的橄欖枝。
「你挑一杯,然后喝完,我就給你投資。
「百分之五十概率,敢賭嗎?」
4
所有人面面相覷,連呼吸都被得極輕。
整個會議室被一種無形的力籠罩著。
氣氛凝重,風雨來。
跟我一起來的助理小姑娘瞪大眼睛,急的快哭了,拉我的手臂,飛快地比劃手語:
「不能喝!
「哪怕拿不到投資款,把我們都解雇了,你也不能喝!
「你是廚師,味覺是最重要的。把這一杯喝完了,會出人命的!」
這樣高濃度的酒會破壞味蕾神經,最嚴重的,會讓人再也嘗不到味道。
永遠無法再為一個優秀的廚師。
我攥手掌,心臟傳來尖銳的疼痛,如同被無數細的針深深扎,每一次跳都伴隨著刺骨的疼。
這是寧宴給難題。
也是他的報復。
我按下酸疼的心臟,竟然有種塵埃落定的覺。
自嘲地心想,理應如此。
畢竟,當初辜負他的人是我,欺騙他的人是我,別有用心的人也是我。
寧宴要報復我,也是應該的。
我活該著。
寧宴輕嗤:
「溫覺夏,你要求我嗎?」
我扯了一下角,卻發現連這樣細微的作都做不好,只能定格在一個稽的表:
「求你有用嗎?」
「沒用。」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觀察那兩只玻璃杯。
離我有段距離,看不清水質,也聞不到味道。
只能賭了。
我閉了閉眼睛,隨手指了一杯:
「左邊那杯。」
剛端到手里,我就松了一口氣。
是白水。
我把玻璃杯湊到邊,慢慢地喝完了一杯水。
寧宴似乎有點失:
「算你運氣好。」
他打了個響指,財務總監立刻上前:
「寧總,您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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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個投資合同,分三次投資,每次投資兩千萬。」
六千萬!
我只想要一千萬的投資額,沒想到足足翻了六倍,足夠撐過這次危機了!
助理小姑娘的臉上重新煥發出彩,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寧宴繼續吩咐:
「派個財務過去,管控現金流。
「讓市場部評估運營風險,給出營銷方案。」
他了眉心:
「這點小投資也值得讓我過來。
「風投部再這麼閑,我就把你們扔到南極喂企鵝。」
風投經理連連賠笑。
似乎一切因為我一次幸運的選擇,已經塵埃落地。
只有我,定定地看著那兩只玻璃杯,突然上前一步。
在眾人驚異的目中,端起剩下的那只玻璃杯,同樣一飲而盡。
工作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助理小姑娘嚇得眼淚都要掉下來,飛速跑到我邊,想要攙扶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