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聽到隔壁書房里,傳來書的聲音:
「寧總,老夫人說,和老先生出去旅游,把小姐也一起帶走了。」
寧宴懶洋洋地說:
「行吧,正好我現在家里有人,閨先給他們養兩天。」
12
像是一道驚雷劈在我頭上。
寧宴的...兒?
寧宴竟然,結婚生子了?
我著西裝角的手指發僵,只覺得渾上下的都冷了下來。
是的,我和他分開了五年。
我以為,我們可以回到像過去那樣的日子。
卻忘了問他,是否在這五年里,開展一段新的。
——是否,已經結婚了。
拴住我的那安全繩「啪」的一聲斷開。
我最、最無法宣之于口的,像是洶涌的洪流,猛然向我奔涌而來。
溫覺夏,你到底在干什麼。
當一個已婚男人的小三嗎。
愧疚幾乎將我擊垮。
心臟像是被一把利刃捅了進來,用力翻攪。
每一次呼吸,都是鮮淋漓的痛。
我慢慢的站了起來,竟然因為,「嘭」的一聲巨響,嗑在了桌腳上。
寧宴聽到聲音,連忙推開房門:
「覺夏,怎麼了?」
我的樣子似乎嚇到了他,他連聲音都抖了一下:
「寶寶,你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是撞疼了嗎?醫生呢,快醫生過來!」
「不用了。」
我推開他,一瘸一拐地站起來。
閉了閉眼睛,下眼角的水跡:
「寧宴,你既然結婚了,就請尊重你的妻子和孩子。」
我攥手指,指甲在掌心掐的發白。
盡力忍住,還是泄了一哽咽:
「也請,尊重一下我。
「不要讓我當這種上不了臺面的第三者。」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我不敢再看他,向房門口走去。
寧宴突然大聲的說:
「小李!我閨什麼名字!」
李書嚇了一跳,反地回答:
「寧小球!」
還以為我的心臟已經不會再疼了,卻還是被這個名字扎了一下。
應該是個,出生在秋天的孩子吧。
「多大了?」
李書聲音洪亮:「五歲!」
我的頭暈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難道...難道在我們剛分手的時候,他就生下兒了嗎?
寧宴瞥了一眼我的臉,語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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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是個什麼東西!」
「啊?」李書懵了幾秒鐘,「是、是只田園貓啊。」
寧宴重重地呼吸了一下:
「說得對,我差點給忘了。」
李書:「......」
李書:「???」
他見勢不對,立刻腳底抹油跑了。
寧宴長臂一展,攬住我的腰。
無奈又縱容地笑了一下:
「溫覺夏,連只貓的醋你都吃?」
他打開相冊,給我看寧小球的照片:
「你忘了嗎,這只小貓是你走的時候,剛在學校里出生的,我們還一起喂過。
「你個小沒良心的,把我們孤兒鰥夫的給扔了,還回過頭來問我這孩子是誰。」
寧宴的角勾起一點笑,握住我的手腕。
熨帖的溫傳來,像是一個安全的、牢不可破的鐐銬。
「寶寶,你為什麼不嘗試著,更相信我一些呢。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接近我,就是為了那份填海的批文?」
13
我已經驚呆了,完全給不出任何反應。
和大腦仿佛失去了連接,只會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眼底還帶著淚痕。
寧宴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拿起一張巾,溫地干凈我臉上的眼淚:
「文件放在那里,就是等你拿的。
「誰知道你倒是果斷,拿了批文就跑,連我都不要了。
「好不容易抓到,我不該把你關起來嗎,嗯?
「還有這個。」
他打開手機,又翻出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赫然是七歲的我。
那時的我因為高燒眼盲,而站在我邊,竟然是——
我睜大眼睛。
那個站在我邊,攙扶著瘦弱眼盲的我,我把帶出那個魔窟的人。
竟然是寧宴。
我像是被施了定咒,僵地佇立在原地,連腦子都是一片漿糊:
「寧宴,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
「當初救我的人,不是...林澤嗎?」
寧宴把我抱在他的膝蓋上。
輕輕著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作舒緩:
「是我。
「我們剛走出那個山,我就被寧家接了回去。
「等我醒過了,想去找你的時候,發現醫院里已經沒人了。
「我找了你很久,終于,在大三那一節課上,再次遇見了你。」
我驟然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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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背上的那些傷口......」
在他小麥的流暢背上,有道道陳舊的傷痕。
原來,小時候為了救我,用脊背幫我擋住了人販子鞭笞的人,是他。
我的眼淚落了下來,一滴一滴,掉在他的手背上;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寧宴的眼眸深邃。
像是靜謐夜空中閃爍的寒星,所有的芒都凝聚在我的上:
「因為我要你我。
「不是出于激或者報恩,所以選擇跟我在一起。
「而是毫無保留,只是我。」
寧宴站落地窗前,毫無阻礙地傾灑而,給他的睫鍍上一層絨絨的金邊。
上帶著、木質香水和的味道。
他很溫地笑了:
「都說人如養花,那麼想要養這朵名為溫覺夏的花,一定需要很多很多的。
「正好,我有很多很多的。
「如果你沒有到我對你的,讓你沒有安全,那麼,是我的不對。」
他拿出一對婚戒,認真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