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巡將頭埋在我頸窩,好一會,抬起頭來,寵溺地了我的頭發。
「你可真會折磨人。」
我們只請了三天婚假。
俞巡年輕有為,碩士期間就拉到了第一筆天使投資,這段時間正是項目關鍵期,我們早就商量好,月旅游推遲在半年后。
婚禮結束,各自回公司上班。
熱熱鬧鬧轉了一圈,發完喜糖,我回辦公室剛坐下,程瑤悄無聲息推門進來。
「盈盈姐,你回來了,太好了!」
笑著從袋子里拿出一個白保溫罐:「你這幾天肯定累得夠嗆,想著你今天來,我特意熬了點紅棗蓮子湯,你好好補補。」
我攔住了的手,淺笑:「程瑤,沒必要這麼客氣,你自己喝吧,這段時間家里保姆天天燉大補湯,我和俞巡都喝傷了。」
程瑤臉上掠過一黯,旋即又咬了咬,出一個笑容。
「也對,姐夫那麼能干,家里肯定有保姆做這些。」
我見這麼說,知道敏,便轉移話題:「婚禮的事,我給你道個歉,我沒想到他們鬧得那麼過分,讓你委屈了。」
程瑤似想起那天的難堪,眼一紅,微垂下頭。
「沒事盈盈姐,我知道跟你沒關系,而且你已經幫我出頭了,說起來我反而不好意思,你的大喜日子,為了我生氣。」
我沉默了幾秒,忽然問:
「當時我特意讓你進新房換服,你怎麼沒換啊?是因為俞巡進去不方便嗎?」
程瑤在新房里待了十來分鐘,俞巡就算進去,撞見在里面問了兩句,也不可能待太長時間,完全有時間換服。
如果回答「是」,那說明俞巡待的時間……不短。
我聽到自己問出這句話,心里又詫異。
盯著程瑤平平無奇的臉……
詹盈盈,你在懷疑什麼?
俞巡和程瑤……
他們之前甚至都不認識!
程瑤長相普通,大專學歷,當初面試時,整個人顯得畏畏,回答問題磕磕絆絆。
老板看在是同鄉的誼上,勉強答應給一個機會。
幾個項目組都不要,當時面紅耳赤,站在人群中,尷尬又可憐。
最后我同心泛濫,同為人實在看不下去,便留進了我的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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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瑤工作能力確有欠缺,長相格又不占優勢,在公司里遭了不白眼和嫌棄。
我在茶水間撞見幾次抹眼淚,看見我又強裝無事,只紅腫著一雙眼怯怯我。
我便對外宣稱,收了程瑤做徒弟,親自來帶。
這以后的境明顯改善。
有人和程瑤開玩笑:「你們盈姐可是你的貴人,你也算是有點福氣,不然以你的條件……呵呵!」
話沒說完,但后面的話不言而喻,眾人臉上含著戲謔的表。
程瑤卻似聽不出這些嘲諷之意,連連點頭:「盈盈姐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姐,我一定會記著的恩,絕不辜負!」
我私下跟說,用不著在意那些人的話,同事間的勾心斗角很正常,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熬過去就好了。
卻說:「盈盈姐,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結婚時,本來只找了兩個大學同學做伴娘,程瑤得知后,強烈要求算上一個,說這是我的大喜事,一定要盡綿薄之力。
我其實和并無私,那麼積極,怕傷的自尊心,便答應了。
試伴娘服時,我見上圍滿,太多,建議換另一套。
抿著拒絕了,說要和其他兩位伴娘穿一樣,不能搞特殊。
那時,哪里能想到俞巡的遠房親戚里有這麼來的。
……
此刻,我盯著程瑤的臉。
是張放在人群里一轉頭就記不住的臉。
俞巡當年的帥氣吸引那麼多師姐師妹,如云,他都毫不心,怎麼可能和程瑤……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卻又莫名想聽程瑤的回答。
此時,程瑤眼中一片真摯,說話細聲細氣:
「不是。」
「我當時看你柜里的服都貴的,而且盈盈姐你有潔癖,我沒好意思換,只想著等人就出去,姐夫是后來進來的,就問了我兩句話,你就進來了。」
我心里的石頭驟然落下。
果然是我想多了。
程瑤走后,我又自我反省了一陣。
我是個不能允許心秩序有毫錯的人,一件事,如果到疑或不妥,便總想先解決掉。
這種格,有時候累的,我自己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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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瞬間覺得對不起俞巡。
我和他公司隔得不遠,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拎著提前點好的飯菜,去了俞巡公司。
他的下屬都認識我,一個個都笑和我打招呼。
推開總經理辦公室,他正專注地埋在一堆文件里,落地窗灑在他上,勾勒出他完的形廓。
他還是喜歡穿襯衫,像當年一樣,下擺扎進子里,腰間的褶皺隨著他的細微作變化,每一下都讓人心。
「俞巡。」
我笑著喚他。
他應聲抬頭,我看著他眼里的由沉寂一點點變得璀璨,最后漾出笑意。
是真心愉悅的模樣。
「盈盈,你怎麼來了?」
他起,過來擁著我,將頭輕輕埋在我的肩頸,深深吸了兩口,的頭發蹭在我皮上,微微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