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走到河邊,猶如踩在云端。
我環抱雙臂,冷冷看著水中相的落水鴛鴦,傲人的弧形被男人的膛得變了形。
俞巡的目與我對上,下意識想把程瑤拉開點,可閉著眼,渾抖,抓得更了。
他臉發白,抬起頭來,死死盯著我。
我站在岸邊,沖他笑了笑。
「俞巡,我們離婚。」
隨后轉,高跟鞋脆響,離開了那片骯臟的河岸。
12
我獨自回了家。
婆婆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沒看電視也沒看手機,燈也只開了小小一個壁燈。
見我一個人回來,面不悅。
「俞巡呢?」
我沒理,低頭換鞋。
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盈盈!你媽沒教你長輩說話要應答嗎?我問你俞巡呢!一個人回來算怎麼回事,他辛辛苦苦——」
停了,因為我走到面前,目冰冷地注視著。
沒見過我這副模樣。
「我媽教會我很多東西,就是沒教過結婚后跟人出軌,你引以為傲的兒子,又要上班又要,確實很辛苦,以后這飯,就得勞煩媽你親自去送了,哦,對了,最好多送一份,這種事,兩個人都累的!」
瞪著一雙渾濁的圓眼睛,口中高聲嚷:
「放肆!」
「你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還往我兒子上潑臟水,這種難聽的話你怎麼敢說出來的!」
我斜睨了一眼,這是個曾經讓我心生敬佩過的老太太,正目眥裂,惡狠狠瞪著我。
其實后來接后,我也意識到格強,說話刻薄的一面。
俞巡每每跟我講以前,都把捧得很高,激又愧疚,我也心知他們過了很長一段艱難的日子。
我總自我開解,試著諒。
一個人年輕輕守寡,帶著年的兒子在社會上生存,不兇狠點會讓人欺負。
我忍讓,因為的不易,因為是俞巡的母親。
可現在,對我而言,什麼都不是。
「我說說您就嫌難聽,你兒子可做得出來了啊,還有,別整天 Q 我媽怎麼教的怎麼教的,我媽是大學老師,你跟比教育,連一小指頭都比不上!」
怒不可遏,拿起手邊的杯子就朝我砸過來,我關門進屋,門上傳來一聲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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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鏗鏘有力的啐罵中,我迅速收拾了行李,出門時,憤怒地過來抓我,我起桌上的花瓶,一把擲向客廳里掛著的結婚照上。
玻璃碎裂,一地狼藉。
婆婆震驚地看著碎裂了的結婚照,又看見我后拖著的行李,出難以置信的表,似乎剛意識到問題比想的要嚴重得多。
趁怔愣間隙,我大步走出了家門。
車子飛馳在路上,扶著方向盤,抑制了許久的緒陡然噴發。
我嚎啕大哭。
皎潔的月兒高懸,一如萬年的沉默,俯瞰人間大地。
13
我回了自己家。
我媽看見我后的行李,皺眉問:「你和俞巡吵架了?還是你婆婆來了?」
我無力地點頭,還沒想好怎麼和我媽說這件事,此刻心皆疲,什麼話都不想說。
打量的目在我臉上轉了轉,沒再說什麼:「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去給你鋪床。」
我埋進的被子里,聞著悉的味道,冰冷了一晚上的手腳才開始一點點找回溫度。
「你好好休息,這個世界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能大過你好好睡一覺。」
后傳來我媽的聲音,比往日多了點。
關燈出去時,頓了一下。
「你爸今天晚上來了,下個月他五十歲生日,想讓你參加,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手機靜了音,黑暗中的屏幕不斷亮起又熄滅,周而復始。
我知道是俞巡打來的電話,大概是回了家,知道我離開了。
此刻,我已經平靜了許多。
其實當時我不該直接過去的,聰明的做法,應該先按兵不,蟄伏觀察,拿到證據。
可我忍不住。
我就想當場揭開那種惡心的局面,撕破俞巡偽裝了多年的鎮定面。
我如果默默離開,今晚難的就我一人。
那兩個人,或許還在夜里回味刺激。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多難一個晚上?
就得一起崩潰才行。
我決不允許心秩序被人破壞。
這點完全傳自我媽。
我爸媽原本是一對青梅竹馬的人,當年因為發現我爸和我媽的閨不清不楚,毅然決然帶著十歲的我離婚出走。
后來我爸無數次懺悔央求,我媽一次也沒回頭。
我談的時候,我媽特意把俞巡到家里好好審查了一次,俞巡全程不卑不,問答有度,我媽最后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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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巡是個不錯的孩子,他媽也是個了不起的人,家境差一點沒關系,在淤泥中掙扎過的人,反而會懂得珍惜好生活的不易。」
我媽看走眼了。
我也是。
14
第二天我醒來時,看見俞巡在客廳里直地坐著。
我媽從廚房端來早餐,我徑直坐在餐桌上開吃。
「你們有什麼問題,說清楚,別犟著。」
我媽說完這句話就出了門,把空間留給我們。
俞巡沉默了一會開口:「盈盈,別生氣了,一切都是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