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病折磨了多時,早已沒了氣神,此刻不過是強行撐著假裝狀態好。
我按捺住鼻頭的酸,昂起腦袋燦爛地笑:「就是!」
程子和拎著一大堆東西出現在門口。
我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他赧地笑:「我早就想來看看伯母了,一直怕冒昧。」
媽媽得知他是周默的朋友,熱地拉著他的手。
「我家周默多虧你們照顧了,他這人心又直,要是有什麼不好的,你可得多擔待著點。」
程子和乖巧地點頭。
「好的,伯母您放心。」
從醫院出來后,我對程子和說:「你沒必要特意來這里,周默的事和你沒關系,歉疚彌補什麼的,就不用了。」
他低聲囁喏:「不是的。」
我沒聽清:「什麼?」
他抬起頭,注視著我。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周默和安晴最近想了個辦法,后面可能會讓你誤會他和書有什麼關系,你注意著點。」
我目飄移,落在花壇里搖曳的花簇上。
絢麗斑斕,可惜,不長久。
我淡然一笑:「知道了,謝謝你。」
程子和眨了眨眼,沒再說話。
12
晚上,周默下班回來,我拿著筆記本盤坐在沙發上寫報告。
他在廚房里轉了一圈,探頭問我:「你沒做飯?」
「今天工作多,沒時間。」
這幾年為了全力支持他的事業發展,家里的大小事我從沒讓他心。
做飯就著他的口味,每天服搭配提前準備好。
他有點潔癖,看不了家里一點,以前他每天會花很長時間自己手收拾,職位慢慢上來后:「我的時間應該用來創造更大的價值。」
于是,我接手了。
他得意自己說服了我。
其實不是的,我只是愿意看到自己人心無旁騖追尋自己夢想的模樣。
一個人在外面開疆拓土,后面就必然有一個人在默默付出。
除了家務全攬,還在他工作忙不過來時,幫他數據調研,查資料,做 PPT。
我放棄了好,放棄了升職,全心圍繞他轉。
我后來看到一句話:對一個人付出越多,只會令你更他,而不會讓他多你。
原來,腦真的沒有好下場。
圣母活該挖野菜!
「我今天還特意給你發信息,說晚上想吃紅燒排骨,你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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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微微蹙眉,口氣中有一不悅。
我拿起手機隨意瞄了一眼:「哦,剛看見。」
他抿了抿,沒再說什麼,直接進了書房。
本質上,周默是個緒穩定的人。
表達生氣的方式,就是一個人鉆進書房不說話。
以前,我會立刻弄些好吃的跟進去,好言哄他,或是干脆了服勾引他。
他必繳械投降。
書房寬大的辦公桌、皮轉椅,甚至窗臺,留下過我們瘋狂的痕跡。
此刻,我面無表地看著電腦,不分毫。
一個小時后,他走出來,淡淡地說:「我書說遇上了點事,我去家里看看。」
我抬頭,注視著他:「你書家里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他輕飄飄地答:「年輕小姑娘一個人住在這個城市,遇到了困難,我是領導。當然要關心。」
我靜靜看了他兩秒:「好。」
他忽然沉默了,臉變得冷沉,蹙眉看著我。
「你還不去?」我側頭問他。
他盯著我,咬了咬牙。
「去!」
從那天起,我就沒有再手做過飯。
周默回到家,外賣也差不多上門了。
包裝致、香味俱全,還不用洗碗。
除了不能確保一定新鮮干凈。
可那又如何,能吃死人嗎?
我能吃,周默自然也能吃。
家里也不像以往那樣,隨時隨地做到一塵不染了。
我無所謂,周默卻忍不了。
他的強迫癥讓他無法視若無。
「舒意,你最近是不是該多花點心思在家里。」
我認真地說:「現在是我事業關鍵期,周默,我們是共同,你應該支持我。」
他不說話了。
因為這是他以前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
而我,也的的確確支持他了。
風水就該流轉不是嗎?
那天晚上,我正睡得沉,忽然覺有手在我服里面游走。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只手腕就被制在床頭,被他兇狠攫住。
一時間,完全彈不了。
我知道周默在床上的強勢,靜靜承了一會兒,等他放開我的手,頭往下移時,我揚手——
「啪!」
一掌扇在他臉上。
與此同時,狠踢一腳,他「嘶」的一聲,蜷著滾下了床。
「你瘋了!」
我比他先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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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得目眥裂:「舒意,是我!」
「我當然知道是你。」我生氣地說。
「那你還——」
「我都知道了。」我打斷他,出難過的神。
他茫然愣怔:「知道了?知道什麼了?」
「我在你包里看見了那張診斷報告。」
我神哀怨地注視著他。
「原來你一年不能同房。你怕我擔心所以瞞著我?也是因為這個你才搬到書房去的對不對?
「雖然我們馬上新婚,但以后日子還長,我不能讓你做任何傷害的事,周默,你放心,一年而已,我會陪著你。」
他閉了,坐在地上,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13
婚禮如期舉行,場面富麗堂皇,熱鬧盛大。
我畫上艷的妝,穿著婀娜的旗袍,端莊優雅又窈窕滿,得讓人嘖嘖贊嘆。
周默看著我,眼里閃著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