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群發小伴郎團，也個個出意外之，似乎沒料到平常不施黛的我，如此驚艷。
安晴是作為伴郎參加的。
一頭短發，穿著伴郎黑西裝，顯得利落干練，氣質獨特。
我站在臺上，笑容甜，卻熱淚盈眶。
因為目之所及，就是臺下的媽媽。
深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全程目不轉睛，專注得像個小孩。
我知道，是要將看到的畫面，牢牢刻在記憶里。
賓客們都嘆：「新娘子真新郎啊，幸福的眼淚沒停過。」
周默的眼眶也泛著紅，被我的眼淚了。
……
婚禮一周后，媽媽在醫院安詳去世。
我平靜地接了這個消息，有條不紊地開始準備后事。
周默清楚我和媽媽的，心陪伴著我。
他承擔了對外通的各種事宜，每天下廚給我做❤️吃的菜，晚上睡覺時躡手躡腳進來幫我倒水、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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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有幾次，那個獨屬于某人的鈴聲響起，他只是拿起看了看，就摁掉了。
我著媽媽的照想，人真是復雜的，為什麼就不能，只一個人呢？
人生的無常讓我重新審視，有了一搖。
直到守靈最后那天，安晴出現了。
我去雜間的柜子后面拿東西，正準備出去，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一對男激烈擁吻，踉蹌著進來。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完全沒留意到角落里的我。
小小的空間里，回著他們的息聲，曖昧的水漬聲。
我沉默地看著，眼前糾纏著的這對男。
周默。
安晴。
「唔，你的手——」人低。
「……」
我在心里默默說。
舒意，不能。
外面都是人。
媽媽還沒有安息。
「周默！你在里面嗎？」門外傳來聲音。
屋兩人慌張分開，安晴迅速將短往下拉。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程子和探頭往里看。
周默啐了一聲：「原來是你小子！」
程子和皺眉：「這種場合就不能忍忍！」
安晴面不悅，微微揚起下。
「我和周默絕對沒有過雷池，你別把我們想得那麼骯臟！」
周默點頭：「道德底線我們還是有的。」
程子和冷嗤，掉頭走了。
周默和安晴也一前一后出去。
我在屋默默站了一會兒，拉開門。
程子和著兜站在外面，看著我，目幽深。
似想說什麼，言又止。
我突然問：「這個世界是唯的吧？」
他一愣：「什麼？」
我抱著自己，緩緩靠墻下蹲，輕聲說：
「這樣媽媽就看不見他們了。」
安晴他們走時，過來打招呼。
周默大家表示謝，轉過，瞥了安晴一眼，忽然將手指放口中，輕輕含了一下。
安晴彎，低下了頭。
14
安晴在網絡上意外走紅。
起因是有人放了一張在我婚禮上的照片。
穿著颯爽的黑西裝站在伴郎團里，猶如荊棘中的一朵黑玫瑰，帥氣人。
冷清又迷蒙的一雙眼，正凝著新郎。
【家人們，莫名 get 到了雌雄同的魅力有沒有？】
【原來人也可以這麼帥！重新定義了我心目中的！】
【站在伴郎團里，肯定跟新郎關系匪淺，看新郎的眼神有種 BE 學的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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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誰？經歷了什麼？好想知道的一切！】
網上鬧得紛紛揚揚之際，兩天后，安晴現了。
發布了一個視頻，賬號「一個離婚人的重啟人生」。
視頻里，坐在飄著白紗簾的窗子前，表平和淡然，以一種剖白心的方式，面對鏡頭侃侃而談：
「三十歲，前夫哥出軌，無房無車無存款，這就是我，一個正在經歷人生至暗時刻的大齡離婚人。
「謝網友們對我的厚，我本不想將自己的私生活公布人前，但我深深知道，有太多太多姐妹正在經歷我曾經的痛苦。我走出來了，也想帶著你，一切走出來。
「世界紛繁喧鬧，我希大家和我一樣，固守本心，堅強長，花開有時，靜待來日。」
安晴的賬號火了。
量在極短的時間迅猛增長。
網友被外表淡薄，心卻堅強獨立的巨大反差吸引住了，「荊棘姐」。
辭掉了工作，幾乎每天都在手機前直播。
用參世事的口吻，講遭遇前夫哥背叛時的決絕灑，講離婚后單生活的寧靜致遠。
「真正盈的，短發、西裝，隨心所，不需要化自己，更無須取悅男人！」
我看著手機笑出聲。
「什麼事？」
餐桌對面，周默抬頭問我。
我關掉手機，取下藍牙。
「沒什麼，一個有趣的視頻。」
他看著我，忽然慨：「你好像很久沒在我面前這樣笑過了。」
我淡聲：「是嗎？」
他微瞇了下眼睛：「舒意，我突然很想念我們以前相——」
我打了個哈欠，打斷他的話。
「最近外賣有點吃膩了，我最近不忙，這段時間中午我去公司給你送餐？」
他遲疑了一下：「好。」
晚上，我打開攝像頭，看著他和安晴視頻。
安晴：「這個機會很好，先在心里種下種子，慢慢導，等積累發，再證明你和書清白，后面的事就順理章了。」
周默意外地有些沉默。
「舒意的媽媽剛去世，又我至深，這件事，要不要先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