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嗤」一聲,手挽肖淮的手臂,揚起嗓音說:
「肖淮,今晚他們是兄妹局,那咱們就是發小局,走,晚上我陪你吃螃蟹打妖怪!」
我不再理他們,轉準備走。
「等等。」
肖淮忽然出聲,將手緩緩從溫檸手中出。
「既然是蘇蘇好久不見的哥哥,理應由我這個男朋友招待,今晚一起吃好了。」
溫檸僵住:「可我們說好了今晚吃香辣蟹!」
肖淮沒理,目直視秦昭。
「秦先生,你覺得呢?」
秦昭挑了挑眉。
「好啊!」
05
肖淮給我拉開后座門,我站著沒。
他意識到什麼,遲疑了一下:「小檸說暈車,你……」
「那你好好照顧,不然吐完你服又吐你車多虧啊。」我打斷他的話,拉著秦昭的手臂,「我坐他的車。」
整場飯局,肖淮面沉,幾乎沒怎麼說話。
以往我和他吃日料,東西沒上來,我就自發幫他調好醬油芥末。
可這次,我坐著沒。
而秦昭對我,大方又周到。
他不疾不徐幫我調料、夾菜,見我把面前鰻魚吃完了,又笑著讓服務員多上一份。
我埋頭吃著,緒復雜。
刻意無視對面肖淮投過來的冷沉目,以及溫檸時不時故意做出的一些曖昧舉,忍住像吃了只蒼蠅的惡心。
……
那天,看見肖淮回的溫檸朋友圈后,我第一次正式復盤這段,認認真真自我剖析,回答了問自己的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我很快得出答案。
雖然在這段里我從始至終于低位,但我是個普通人,自私護己,肯定自己勝過肖淮。
第二個問題,略有猶豫但也不難。
盡管肖淮在其他方面是百分百男友,可溫檸的問題不解決,我無法保證始終如一地他。
可第三個問題,讓我思量許久。
自己究竟是不是腦……
事實上,我從不認為自己是,甚至在網上看到這個詞時,一度嗤之以鼻。
我和肖淮從認識到相,閨婷婷旁觀所有的階段過程,從最初的磕 CP,到中間的發牢,到后來擲地有聲地告訴我:
「蘇蘇,你是個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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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駁:「你可真是在網上學到一個詞就現學現賣,但凡男人就了腦了?」
想象中,腦應該是眼里只有男人,得要死要活,時時刻刻離不開的那種人。
而我和肖淮,并非如此。
我固然他,但除去時……
我有自己的事業、社;
看到更優秀的男人也會欣賞傾慕;
與他討論問題,我會堅持自己的觀點和主張,并不一味順從;
某些時候,我更獨而非時刻纏綿。
我怎麼能是腦呢?
婷婷說不過我,翻了個白眼。
「就肖淮跟他兄弟背著你兩人搞通宵這件事,你的理方式就極其讓人不爽!」
我沉默了。
我自然知道,最完最解氣的解決辦法,是果斷收回,瀟灑向肖淮提出分手,冷酷放話讓他和溫檸綁死,追妻火葬場也堅決不回頭。
爽嗎?
自然是爽的。
可生活不是小說。
沉悶重復的生活里,沒有當斷則斷冷靜果絕的大主,沒有下一個完等待的男二,更極人能做到一輩子人獨。
在我有限的生活圈里,肖淮是我目前為止能接到的,讓我心的同時綜合條件又最好的男人。
所以,即便遇到溫檸的挑釁,惱恨肖淮的淡漠不周全,我依然猶豫、徘徊。
真的要因為這一件事,和肖淮分手嗎?
我知道,如果我的生活是一部小說,在看我書的讀者一定怒其不爭花式罵我,抱怨我讓們腺不暢,對不起花的會員費。
可我就是個現實中的普通人。
心驕傲又脆弱,患得患失,咽不下委屈又放不下沉沒本。
這段我認認真真全付出,做不到瀟灑,說收回就收回。
婷婷無奈搖頭:「你就沒懷疑過自己是腦?」
見我不吭聲,得意地說:
「當你對某件事有懷疑時,或許已經是了。腦從不認為自己是腦!」
我猛然心驚。
真的是我其中看不清嗎?
就像網上被電信詐騙的一個個案例,他們在沒上當前何嘗不自詡聰明嘲笑騙者?
思量許久,我給了自己一個緩沖。
找到秦昭。
給這段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確認。
想到這里,我看向旁慢條斯理幫我剝鹽烤大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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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肖淮重重將筷子放在桌上。
我一驚,收回投在秦昭上的目,與肖淮對視。
他的臉難看得要命。
「吃好了嗎?我送你回家。」
我接過秦昭遞來的大蝦:「不用,我讓秦昭送我,你還是和溫檸回去玩游戲比較好,聽說人家早就通關了,你們也抓點。」
肖淮眸涌,沉沉注視了我一會兒。
「我剛問的,就是小檸。」
溫檸得意地笑出聲,角含著諷意。
「不好意思了蘇蘇,你的男朋友姐再用幾個晚上,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你再忍忍?」
我還沒來得及懟回去,秦昭在一旁慢悠悠開口:
「兩年沒回國有點不習慣了,現在國流行主上門照顧別人的男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