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臉一白:「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秦昭眨眨眼:「不就是你做的意思?」
「秦先生。」肖淮冷聲開口,「你對一個人這種態度,不覺得有失風度嗎?」
秦昭點頭:「也是,確實沒有讓一個單人睡在自己家有風度。」
肖淮臉上出一怒意,但他素來不是緒化的人,很快冷靜下來,淡聲說道:
「我和小檸,清者自清。」
06
走出餐廳時,仿佛證明自己的話般,肖淮和溫檸毫不避諱地并肩走著,親無間。
我和秦昭走在后面,他問:
「看著他們這樣生氣嗎?」
我沉默兩秒:「有點。」
「生氣就大聲說出來。我記得你以前和婷婷吵架,兩個小都叭叭的。」
他溫和地看著我,干凈利落的眉眼在夜晚暖黃的燈下顯得異常和。
我一時有些恍惚。
這麼周到的優秀男人,怎麼能是個同呢?
秦昭從小在我們大院里,都是碾級的存在。
績拔尖,帥氣,大方禮貌。
在我們都畏畏看見大人就躲的年齡,他能大大方方和家長老師微笑打招呼,不卑不,聰明乖巧。
院里的所有小孩,都被家長教育要向他學習,以他為教育模板。
所以,當婷婷告訴我,創業功實現財富自由的秦昭竟然向家人出柜時,我的下驚得快掉到地上。
我后來回想,難怪秦昭這麼優秀的男生,竟然從小到大沒聽說過他談。
原來人家本就不喜歡人。
找到他后,我誠懇地向他訴說了自己目前的困境。
他認真又耐心地聽著,盡管是人非,大家長了不同的人生模樣,他依然是睿智的、從容的。
「好,我幫你看清你選擇的路。不過事后,我希你認真考慮我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我奇怪地問,「不用答應,只用考慮就行?」
他笑著點頭:「只用考慮,到時再說。」
此刻,夏夜的路燈下,我輕嘆一聲。
「沒事,這樣好。」
毒藥也是藥。
秦昭偏頭看我,語氣一本正經。
「那就別垂頭喪氣了。
「顯矮。」
我瞪他一眼。
秦昭彎著眉眼,笑開了。
肖淮的車從前面呼嘯駛過。
過玻璃窗,我看見了他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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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接下來幾天,毫不意外地,溫檸在群里各種發照片。
是攝影師,時間本就自由,這幾天幾乎是住在了肖淮的房子里。
我心布置的各個角落,面目全非。
那套我花了幾個晚上挑選比價的餐,平常舍不得拿出來用,照片中,東倒西歪地堆砌在水池里,滿是油污。
我的白睡,從柜子里被翻出來了,隨意撘在沙發把手上,上面還有污漬手印。
有一張,是肖淮閉著眼歪在沙發上睡著的照片,溫檸垂下的發,掃在他的脖子上。
我放下手機,仔細會心中的覺。
竟然只是淺淺的一層漣漪,轉瞬即逝。
我訝異于自己的轉變,秦昭卻表示不意外。
「人生本來就是一個斷舍離的過程,和不,都是某種程度上的自我欺騙,蘇蘇,我沒想到的是,你的長如此之快。」
我聽出他話里有話。
「你原本想我是怎樣?」
他說:「我看你這段時間,不主也不拒絕、不服也不反擊,以為你——」
「以為我舍不得放不下慫還不甘心?」
他笑了:「你要這麼說,我可只有承認了。」
我也笑:「沒關系,快了。」
「什麼快了?」他眉眼含笑。
「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快好了。」
某一天,我在朋友圈里,看見了肖淮和溫檸的旅游九宮照。
他們實地打卡了《黑神話》的實地場景,在每一個寺廟建筑前擺出同樣的姿勢:雙手挽,手腳張開,合一個「大」字。
配文:【玩完了線上玩線下嘍!青春就是要說走就走!】
底下各種長評,全是驚嘆、羨慕、夸贊。
我沒評論,但都一一點贊。
其間某個晚上,我的手機響了一聲又掛斷,
是肖淮。
他沒再打過來,我也沒回過去。
第十天,肖淮發了一條朋友圈。
【明天四點飛機落地,終于回家!】
08
我捧著花站在機場接機口時,看見了被曬得黑了幾個度的肖淮和溫檸。
那幫發小打著橫幅,聲勢浩大地迎接他們,引得機場路各種注目。
肖淮被簇擁在人群中,臉上略帶心事,目左右找尋,直到與不遠的我目對上,神一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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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們順著他的目看見了我,發出陣陣哄笑,戲謔的聲音毫不避諱傳來。
「還是肖淮有本事,說來就來。」
「那當然,不想想去年肖淮要跟分手那次,哭著一個個給我們打電話讓幫忙說和,真是死了。」
「小檸的主意不錯,有些時候就得下猛藥,為了以后咱們發小關系不影響,該調教的一次調教好,以后我也試試這個辦法。」
溫檸站在肖淮旁,滿臉得意地斜覷著我。
「好了,七八糟的話別說了!」肖淮聲打斷了他們,朝我大步走來。
他目深邃看我許久,低聲說:
「來了就好。」
我沒說話。
他微微嘆了口氣,帶著些語重心長。
「都過去了。這段時間在路上我也在反省,你畢竟是孩子,有點小脾氣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