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炯炯又飽含深,像極了不起的蓋茨比。
「蘇蘇,過來。」
我走過去,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他掌心上。
「什麼東西?」他問。
「你的生日禮。」
溫檸忽然站起,有點沖地走過來,揚著音調說:「我最喜歡拆禮了,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肖淮沒有阻止。
我皺起眉頭,但一想,又無可無不可。
「銀行卡?支出清單?」
溫檸拿出里面的東西,發出疑。
肖淮猛地從溫檸手中過去,低頭看了看,抬頭盯著我。
「蘇蘇,這是什麼意思?」
我平靜地說:
「這是你放在我這里的工資收和支出明細,你每月放五萬在我這里,截至上月累計七十五萬,扣除這兩年給你個人添置的手表、大家、電腦等一些大件,再扣除我們共同支出的一半,還剩六十八萬整。錢我都已經轉到那張卡上了,你看看有沒有意見。」
我慢慢說完,包廂里雀無聲,舉著手機拍我的人默默放下了手機,溫檸目炯炯,眼里閃著亮。
肖淮半天沒說話。
隔壁包廂傳來撕心裂肺的唱歌聲,更襯得氣氛一片死寂。
他突然笑了,將手中東西放下。
「蘇蘇,先不說這些,來,今天我生日,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我輕嘆,往后退了一步。
「肖淮,我們分手吧。
「我們是兩年前在這里開始的,就在這里結束,也算有始有終。」
他輕了一下,怔怔著我,眼尾有些發紅。
我向他展一個微笑,轉就走。
「蘇蘇,我明明已經低頭了——」
后的男人陡然低吼出聲,嗓音有些撕裂,與平日大不相同。
……
我走在外面月照耀的小道,心沉重又輕松。
肖淮后面的話我沒聽見,悉數湮沒在包廂厚重的隔音門后。
不過也無所謂了。
還有什麼需要說的呢?
該說的話早已說盡。
該表達的態度早已在這段時間充分傳遞。
剩下的,無非是辯駁、爭論、傷害,重復再重復。
毫無意義。
手機響,是秦昭打來的。
他原本要陪我來,我謝絕了。
「你的作用已經發揮完畢。」我開玩笑。
聰明如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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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
「嗯。」
他惋惜長嘆:「我這還一襟抱未曾開,你這邊就結束了,這也太快了啊!」
正準備接通手機,忽然聽見一陣刺耳急剎聲。
前方,一輛失控的面包車直沖過來。
「小心!」有人在后高喊。
下一秒,我被整個撲倒,有人抱著我雙雙倒在路邊草坪中,與此同時,耳邊傳來頭部撞擊石頭的悶響。
我愣愣看著趴在我上的肖淮。
雙眼閉,額邊蜿蜒流出一道猩紅的。
「肖淮!」
我失聲喊。
不遠,發小團們驚惶失措地奔過來。
溫檸呆呆地站在最后面,驚慌又茫然。
11
肖淮在醫院昏迷了兩天,我不解帶,全程照顧。
意識混沌時,他口中不斷我的名字。
是任誰都能聽出的真意切。
他的那幫發小們得紅了眼眶。
「肖淮這小子從小追他的生就不斷,比你癡比你漂亮的都有,可他從來都不屑一顧,直到遇見了你。
「你和他剛認識那陣子,他就喜不自地告訴我們,說遇到了一個很可的孩子。蘇蘇,你是他的初,也是他唯一的朋友,生日那天他原本想向你求婚。
「唉,你們明明彼此相,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呢?」
我沉默地聽著,目落在他無意識攥的我的手上。
第二天晚上,我出去打水回來,看見溫檸一個人坐在床邊,定定著沉睡的肖淮。
漠然地轉頭看我一眼,兀自開口:
「你追肖淮的那年,我已經暗他九年了。
「我從沒有向他表白過,因為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喜歡我。一開始也覺得傷心難過,可后來看見他拒絕了一個個邊的孩,就覺得做個關系親的兄弟也好,至是另一種陪伴。其實你們談時,我雖然痛苦了一陣,卻還是為他高興,想不到吧,我還有這麼偉大的一面。
「可后來,你卻想讓他遠離我。
「我很憤怒,心想憑什麼?我已經退讓了,已經別無所求了,我比你更早出現在他生活中,你憑什麼想斷絕我和他的關系?真的好不公平!
「你或許認為我是那種惡毒配,但我不是,即便做了一些你討厭的事,我的目的甚至不是想拆散你們,而只是希你別再對我和他的關系多加干涉。這個要求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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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不管是住在他那還是在外面旅游,我和肖淮什麼事都沒發生,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沒想到肖淮竟然你到這個地步,我錯了。蘇蘇,我今天來是向你道歉的,希你不要因為我的一些小心思就提出分手,沒有誰比我更清楚,肖淮是真的很你。」
我沒有說話,目越過溫檸看向后的肖淮。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滿眼溫地看著我。
……
一個月后,肖淮出院那天,他拿著戒指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我拒絕了。
12
后來,肖淮來找過我很多次,我避而不見。
他給我邊的人一個一個打電話,懇求幫忙說和,像我當初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