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是,那次他回頭了,而我沒有。
婷婷抱著腦袋瘋了般,從頭到腳寫著不解。
「他為了你連命都不要啊!
「就算有點錯也沒那麼十惡不赦吧?關鍵人家真真切切悔改了!你確定能找到比他更優秀更你的人?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對著我咆哮的時候,秦昭也在,搭著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蘇蘇,你是怎麼想的?」
看著他們兄妹倆好奇的眼神,我無奈地放下工作電腦,擺出了認真流的姿態。
想了想,我平靜地開口:
「我只是不想明知有問題還視而不見,讓患在我未來的婚姻生活里發。」
「什麼問題?」
「面對沖突時,放棄我,選擇和別人站在一起。」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可他認錯了啊!」
「那是因為他我,如果未來他不再我,或者,沒那麼我呢?」
婷婷仍困至極。
「一開始整得自己像個腦,現在又理智得不近人,你確定你自己的選擇對嗎?」
我沉默了兩秒。
「不確定,可這的確是我這些天認真考慮的結果。」
是的,這段時間,我在上班、說話、睡覺、喝水的很多尋常時刻,心經歷了一場無人知曉的驚濤駭浪。
我的生活不是爽文,沒有瀟灑說斷就斷,沒有皆大歡喜破鏡重圓,只有一個現實中的人在婚前的自查自省之路……
某一個時刻,我突然意識到,我的什麼時候付出,什麼時候收回,不取決于他,而取決于我自己。
最初的徘徊、猶豫,是因為我清楚知道。
小說是別人的,生活是自己的。
在付出了和時間本的前提下,說分手就分手,并非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
可明明知道有問題卻自我欺騙蒙混過關,又何嘗不是脆弱無能逃避問題的表現?
腦,不一定是得要死要活不顧一切,它可能只是自己無意中營造出的掩飾、假象。
掩飾什麼呢?
是明知中存在患,卻懶于或怯于去正視,去面對,去解決。
是害怕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抱著下一個未必更好的想法,本質上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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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欺騙自己也許他會變,會更我,會看到我的辛苦付出大徹大悟的得過且過的僥幸心理。
他我,才會選擇妥協。
可以后不我呢?
人的行為方式是無法改變的。
現在我尚能全而退,而未來,孩子、父母、面子、金錢……會對我任何一個選擇進行全方位絞殺,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我很自私,得為自己著想。
我選人生伴,一方面是滿足自己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是想讓未來幾十年的生活安穩踏實。和家庭生活的穩定,是我去探尋更彩廣闊世界的基石。
憑著一時的和博弈時的勝利,就搭上自己的一生,我不敢。
人的婚姻對象,不僅是要找一個對你很好的人,更應該是他本就很好的人。
只有這樣,在面對未來重復的瑣碎時,在遭遇人生毫不例外的困難挫折時,在已逝全憑隊友的良心時,依然保持婚姻這艘大船穩行不倒。
婷婷說我思慮過頭,人生的彩就在于未來無數的未知和可能。
可——
婚姻對于任何一個人都分明如此重要,它影響著此后余生的幸福和安穩,影響著未來的后代的基因和生長環境。
為什麼不思量再思量?
我們為了一個游戲付出無數時間和力;
為了一個工作項目費盡腦力殫竭慮;
為了考一個證數月時間全力以赴;
為了一個 idol 持之以恒與人對戰;
為了一本書、一個視頻、一部電影長吁短嘆長篇大論……
卻不愿意花點時間,客觀地、理地、勇敢地對和婚姻復盤、分析、自省。
我們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13
半年后,肖淮申請了公司外派,帶著團隊去了坦桑尼亞援建。
他給我寫了一封長長的信。
其中一句說道:【我無數次后悔那天早上沒有追下樓去……】
沒多久,溫檸拋下一切追去了坦桑尼亞。
我不認為他們會在一起。
肖淮的格我很清楚,寧缺毋濫。
如果我是溫檸的長輩,我會真心勸阻,不要隨意蹉跎人轉瞬即逝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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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不是。
某一天,秦昭打電話給我,語氣輕快:
「雖然我曾經只發揮了微乎其微的作用,但你答應我的條件,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了?」
我滿口答應。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我帶著好奇去了,發現是一個五層的獨立小樓。秦昭站在氣派的大門前,笑著介紹這是他的公司,剛從國外搬回來。
他領著我上上下下轉了一圈,詳細介紹業務和發展前景,說出來的規模和數字讓我瞠目結舌。
我嘖嘖贊嘆。
「原來我媽說得沒錯,那會兒老讓我向你學習,我不服說長大了你未必比我強,冷笑,說以后我連你腳指頭都比不上。」
秦昭噴笑。
到董事長辦公室坐定后,他遞給我一份文件,神難得認真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