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對你……唔,是極好的。」小太監言語閃爍。
我含淚點頭:「知道。」
「你真的知道?」
「我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我了鼻子。
小太監搖頭嘆氣地走了。
兩個年長的宮端來各種食、湯羹、補品,小心伺候著我。
我正:「你我同僚,姐姐們不必客氣。」
宮也正:「你救貓有功,理當如此。」
我不赧,心知必是娘娘的意思。
晚間,我覺著恢復了些元氣,便下了床,去找娘娘認錯加謝恩。
我走進娘娘寢殿時,將將瞧見宮端著熱水拐彎的背影。
殿空無一人,殿后沐堂傳來聲音。
走進沐堂,果然見娘娘正坐在浴池里。
墨發披垂,香肩半。
水霧繚繞,玉影綽。
娘娘閉眼微仰,長長的睫垂下一小片影,不知在想什麼。
「娘娘。」我輕喚出聲。
娘娘睫微,睜開眼,直直朝我看來。
隔著水霧,瀲滟水映在臉上,亮晶晶,卻有些模糊。
「這麼快就能下床了?」
娘娘目淡淡地看我,語調也淡淡的。
我心中只覺無比難過,不知娘娘為何對我如此冷淡。
「娘娘,奴婢錯了。」我小聲說。
「哪錯了?」
依舊是很疏冷的模樣。
我越發難過,像心上吊了個重,酸脹得很。
「其實奴婢也不知哪錯了,但娘娘不高興了,奴婢就是做錯了,以后奴婢一定乖乖聽娘娘的話,再也不惹娘娘生氣了。」
我說著說著,淚珠兒不自覺落了下來。
娘娘看我半晌,忽道:
「過來。」
我垂著頭,慢慢挪過去。
「再近一點。」
我聽話地又靠近了些。
近到能到娘娘熱的氣息撲灑在我臉上。
娘娘慢慢抬手,朝我來。
「皇——」
一個侍衛裝扮的男人推門進來,見到我忽然僵住。
我瞪大眼睛。
娘娘沐浴……
男人……
剛念及此,我一個步跳水中,抱娘娘的,擋住男人視線,同時轉頭大喝:
「大膽!竟敢擅闖娘娘殿!」
侍衛愣愣立在那里。
眼睛眨了眨,掉頭就走。
來無影去無蹤,還把門關好了。
我驚惶未定,心撲通撲通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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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若是被男人看到了子,那可真是聲譽全毀了。
我輕著,慢慢平靜下來。
卻發現心還在跳個不停,沉穩有力,如擂鼓般猛烈。
我突然意識到,心跳不是我的——
是娘娘的。
10
我輕拍娘娘后背,好聲安:
「娘娘莫怕,他什麼也沒瞧見,回頭尋著這人,花點銀子封他的口便是。」
娘娘默不作聲,半晌,忽道:
「你上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裳,淋淋粘在上,廓畢,口凸起之著娘娘的口。
娘娘順著我的視線下移,目幽深。
「無妨的,奴婢鄙之哪有娘娘金枝玉葉金貴,不過……」我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嗯?」
娘娘的聲調似乎沾上了水汽。
我抿了抿:「娘娘或可試試野葛。」
「嗯?」
見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湊近到耳邊,用氣聲道:
「野葛,可。」
跟了娘娘兩個來月,我第一次近伺候,今日才發現娘娘前一馬平川。
是個平。
倒也不完全平,可那隆起的弧度,委實可憐。
娘娘抬眸瞥了我一眼:「你從哪知道這些七八糟的?」
我表誠懇。
「我雖是從話本子里看來的,可親眼見巷口的豆腐西施經常吃這個,想必是有用的。
「唉,既已是這深宮中人,不爭寵就會被人欺,這些日子,您被那些妃子們欺侮,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娘娘,您覺得皇上會喜歡平麼?」
娘娘搖頭:「不喜歡。」
「那便是了。」我手,了娘娘的,又按了按,嘆道,「不僅略平了些,還……」
「還什麼?」娘娘聲音變得更了。
「還邦邦的。」
畢竟是武家出來的兒,想是以前練過些拳腳的緣故。
水面晃了晃,娘娘忽了下腰。
我蹙眉,疑道:
「娘娘,您為何沐浴還帶子在水下玩耍?小心著自己。」
水霧繚繞中,娘娘抿著不作聲。
我又悄聲安:
「據說那野葛還有那潤骨之效,娘娘這兒,慢慢便會與其他子一般的。」
氤氳水汽在水面緩緩升騰。
安靜中,忽聽娘娘問道:
「你也是,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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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莫名染了一啞。
11
我被調到了太醫院。
十分突然。
就在沐堂勸諫野葛的翌日。
太醫院管事來領人,人殿總管人。
連娘娘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我垂頭喪氣地拎著小包袱,跟在管事后面往太醫院走時,心中無比懊悔。
又沒管住自己的!
娘娘平本就自卑,我實在不會做人,竟然當著的面捅破這層窗戶紙!
問我的是否也時,我還握著的手在自己口好一番,力圖證明自己所言屬實。
如今回想,分明就跟炫耀似的!
娘娘如何不難?如何不生氣!
現在連見我都不愿見了。
也罷也罷,左右還有三個月夏春就回來了,我在這太醫院安安分分熬過這段時日便是了。
站在白茫茫的雪中,我回后宮方向。
紅著眼眶揮了揮手。
算是與娘娘作別。
……
管事的問我想干哪方面的活計。
我問有哪些活計。
他說我如今是一等宮,灑洗端茶那些活自是用不著我,剩下的便是耍皮子的活和跑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