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淵。」
他沖我一笑,低頭吻住了我。
23
我在明的中醒來。
下了床,走到窗外,著遠層巒疊嶂的群山,我舒服地了一個懶腰。
嬸嬸進屋,笑瞇瞇說:
「醒了?趁熱吃飯,今日約了人相看,吃完就去秦嫂家。」
我笑著應:「知道啦。」
嬸嬸是個頂好的廚娘,做的每一道菜都極合我胃口。
飯后,我哼著小曲,沿著田埂一路去秦嫂家,田間、果園、山徑上,不斷有人和我微笑招呼,我也笑著回應。
我實在太喜歡這個地方了,青山綠水,有種世外桃源的寧靜和祥和。
唯一的小小憾是,我失憶了。
嬸嬸告訴我,我是兩年前來此投奔的,半個月前不小心摔跤磕到頭,把許多事都忘了。
村頭的大夫說失憶倒不影響,什麼時候想起就只能隨緣了。
我覺得,現在每天輕輕松松,快快樂樂,也好。
秦嫂是個熱心腸的婆,給我介紹了一個據說是「頂頂俊俏的男人」,今日便是約了去家相看。
走進秦嫂家院子,遠遠就看見堂屋里背對著我坐了一個男子。
肩寬腰窄,姿拔。
聽到腳步聲,他徐徐轉頭來。
我猝不及防看見了一雙明亮的黑眸,比傍晚升起的第一顆星星還亮。
再細看他的模樣,朗目星眉,容俊,氣質瀟灑,簡直就像話本子里走出來的人。
他目灼灼地注視著我,我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我赧淺笑,盈盈行禮:
「小子夏冬見過公子。」
公子微笑,也徐徐行禮:
「小生易淵,見過夏小姐。」
春天的風穿過田埂吹進屋中,了我的鬢發,也吹起了公子的袍擺。
一個月后,我與易淵了親。
房夜,他在紅燭搖曳中我,眼里閃著灼熱的。
我臉紅得不行,只低垂著頭。
「小夏子,抬起頭來,看你的相公。」
他的嗓音低啞沉迷。
我乖巧抬眸看他,燭影跳在他的眼角眉梢,映出眸子里化不開的繾綣。
「相公。」他呼吸了一分。
「相公。」
「如果疼了,告訴我。」他眸中翻滾,勾人得。
「很疼麼?」我聲音發。
「相公也不知,我隨時問,你隨時應,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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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聲聲問我,我聲聲回應。
那個夜里,我置于一團熾熱的火中,任由擺布,肆意燃燒。
我原以為那夜是極限,后來才知,竟只是起始。
我低估了一個男子食髓知味后的癡迷和瘋狂,連著一個月,我日日清晨下床得站不直,走在地上覺得自己仍在晃。
實在忍不住,我問嬸嬸,相公這般是否有些過度,我是否應該嚴詞拒絕。
嬸嬸正道:「不過度。很正常。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我疑:「可我看話本子里,好似三天就了不得了。」
嬸嬸沉:「你失憶了,想是記憶混了。」
轉天,隔壁蘭姐姐抱來一大堆話本子,大方地表示送給我看。
我高興地翻開,又立刻合上。
「這里面的畫面怎的如此不堪目?」我紅了臉。
蘭姐姐嚴肅道:「這些話本子皆是新嫁娘必看之讀,結合本是人間更迭延續之本,夏冬啊,你淺了。」
我頓時十分愧。
于是,在很多個夜里,我更賣力了些。
易淵的要求我都答應。
易淵的想法我都配合。
他欣喜之極,抱著我倚在窗前,低聲呢喃:「小夏子,你還有多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除了房事索求多了些,其他方面,易淵對我是極好極好的。
他是教書先生,每日要去山外城中一戶大富之家教私塾,每月三兩銀子。
他早上去,下午回。
回來時總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各種果子糕點,各種首飾華服。
此果然人杰地靈,果子比別更大更甜,糕點比別味致。
我很吃。
我有些奇怪那些金銀玉飾都華貴,閃耀奪目,問他哪來的銀子買這般貴重的東西。
他眉眼一彎,雙手捧起我的臉,邊吻邊道:
「假的,不貴,你沒見村里的人都戴麼?」
我猶在疑,便聽得易淵在耳邊輕哄:
「來,背過去。」
低頭一愣,裳不知何時沒了影……
我后來有心觀察過村里的人,蘭姐姐、秦嫂,包括嬸嬸,們的確都有各種各樣的首飾,雖然平日就戴一兩件,可款式時常換,都不重樣。
便想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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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懷孕了。
村頭大夫診出來的。
易淵得知這一消息時,愣了半晌,慢慢紅了眼。
大夫走后,他將頭埋在我口,半天不作聲。
我輕拍他的頭,聲道:
「這是喜訊,相公該高興才是。」
他默然許久,甕聲說:
「我出生時,算命的說我命中帶煞,刑克六親。我自遭諸多惡意,大些便遭虎狼環伺。后來,千辛萬苦終于求得生機后,便決意此后孤至死。我從未想過會有你,更未曾想過,會有一個流著我脈的孩子……」
他抬起頭,猩紅著眼盯著我,切切道:
「小夏子,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對麼?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我對麼?」
這是易淵第一次對我提及過往。
我雖知他是孤兒,卻不知為一介教書先生的他,曾經歷過什麼,竟會有如此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