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商戶,有幸嫁與侯府做填房。
我侍奉夫君,孝敬公婆,教養繼子,持這個早已虧空的侯門大戶。
最后卻被繼子剝了衫,丟進祠堂。
他說:「若不是你這個爛心腸的毒婦,我早已和宛娘長相廝守。」
宛娘,是繼子當年的娘。
一番凌辱后,我被活活死在章家祖宗跟前。
重生一世,我選擇了冷眼旁觀。
我要看看這早已爛的侯府人,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1
我嫁到侯府時,繼子文宣已經十二歲了。
卻材矮小,瘦骨嶙峋,只得七八歲孩子大小。
他不喜飯菜,總纏著娘要喝。
天化日之下,那娘袒懷,抱著瘦的文宣喂。
只見面紅,仰頭閉眼,甚是。
娘名宛娘,三十來歲,有十分韻。
我好奇為何文宣十二歲了,這宛娘還有水。
只覺得這宛娘心思不純,怕帶壞文宣,遂稟告婆母要給文宣斷。
婆母當場扯斷佛珠,砸在了我頭上。
指著我鼻子罵道:
「爛心腸的東西!不是你肚子里出來的你不知道心疼!
「文宣什麼都吃不下,貪幾口水又怎的了?
「你一個新婦,剛進門就對侯府指指點點,何統!」
后來我才知,宛娘哪里還有什麼水,那飽滿的膛里全是膿。
文宣日日吸食膿,早已中毒。
他子瘦弱如猴,怎長得好?!
我愁得不行,終于找機會發賣了心思歹毒的宛娘。
又花重金找來江南神醫給文宣調理子。
終于,章文宣的開始恢復了正常,逐漸長高,了翩翩公子哥兒。
沒想到,他襲爵當日,竟把我丟進祠堂。
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對我百般凌辱。
他從我上起來時,還不忘狠狠踢了我幾腳。
他一臉輕蔑:
「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娼婦,就是見不得我好。
「自小我便沒了娘親,是宛娘給了我關。
「你卻嫉妒我與親,把發賣了!
「一個孤苦無依的人,能有什麼去?
「被人牙子賣進了窯子里,念著我的名字死去了。
「若不是你這個爛心腸的毒婦,我早已和宛娘長相廝守了。
「今日,我便要替宛娘報仇!
「讓你死無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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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寸縷的我,被關進祠堂,滴水未進,活活死。
末了,他用紅線上了我的雙眼。
又上銅錢,要我做個瞎子,找不到投胎的路。
還給我口塞糠,要我冤也開不了口。
最后,章文宣用一張破草席,裹著我殘破的子,丟進了葬崗。
當晚,野狗就撕碎了我的尸。
2
再睜眼,竟然是我新婚夜。
怔了好一會兒,我緩緩了拳頭。
好啊,老天總算開眼了。
我掀開蓋頭,摔在地上,蒙上被子直接睡了過去。
打瞌睡的杏兒瞬間驚醒了:「小姐,侯爺還沒來,你怎的就睡了?」
是我陪嫁丫頭,前世不過與那宛娘頂了幾句,就被活生生打死了。
我說:「你也歇息吧,侯爺今晚是不會來了。」
杏兒跺腳:「小姐,哪有房花燭夜人都不來的?」
我在被子里,笑得落淚。
前世,我坐得腰酸背疼也不敢懈怠,只等這房花燭夜好好伺候侯爺。
我是商戶萬家庶萬寧。
家里雖是皇商,卻與世家勛貴差距甚遠。
從未肖想過能嫁進侯府,宗耀祖。
只一次踏青,不幸遇上歹人,差點失了清白。
章俞如天神降臨,打得歹人落荒而逃。
他看到了我被歹人扯掉的袖,出了白花花的胳膊。
三日后,便派人來我家提了親,聘我做正經的侯府夫人。
父親歡喜得直喊「阿彌陀佛」,連連贊我是爭氣的孩子。
我嫁得好,下頭的弟弟妹妹們,自然也不會差了。
嫡母給我添了不嫁妝,表淡淡地叮囑我,以后務必要關照弟妹。
出嫁前,還給我找了個青樓的花魁,教我取悅夫君的手段。
那些糾纏的畫像,看得我面紅耳赤,卻也拼命記在腦海。
因為我知道,我上背負的,是整個家族的希。
死過一次才知道,我這沒權沒勢的娘家,能給我的,也只是那一擔擔沉重的嫁妝了。
十七歲嫁侯府,蹉跎一生,卻了一破爛不堪的尸。
3
翌日,我起了個早。
杏兒給我梳洗完了,章俞才哈欠連天地走進來。
他眼睛下兩團瘀青,面發白,雙走路都在微微抖。
想必昨晚和那俊俏小廝,又在書房十分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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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夫人,昨夜我喝多了,子不適,便在書房里歇息了。」
我微微一笑,便吩咐杏兒去小廚房給他拿醒酒湯。
章俞看我,就像看一張桌子椅子,眼里沒有半分誼。
喝完醒酒湯,他就領著我去給婆母請安。
前世,我十分慕章俞。
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又生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我為有這樣一個清秀俊朗的夫君而心懷激。
狗兒一樣湊上去著他,一臉。
卻被他皺眉甩開。
「何統。」他呵斥我,「商戶之,真是沒有教養。」
那時,我哪里知道,章俞為何會如此厭棄我。
新婚燕爾,他連我的手都不想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