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
我疼得皺了皺眉。
戴好了簪子,宛娘才一臉惶恐:「宣哥兒,使不得!這是夫人的東西,你怎可這樣稀里糊涂就戴我頭上了,若是夫人怪罪——」
我打斷了的表演,聲道:「這簪子就送給宛娘吧。宣哥兒也是我的孩子,做母親的哪有不疼孩子的。只要宣哥兒開心,我怎樣都行。」
宛娘假笑兩聲,又盯著我的臉:「夫人的眉今日怎麼不一樣了?」
我笑得很溫:「宛娘真是好眼力呀,今日我用的是我爹送的螺子黛,這螺子黛能兩天不褪呢。」
宛娘瞥了文宣一眼,嘟起了小。
文宣立刻嚷了起來:「宛娘也要用螺子黛!你明天就送來!不然我饒不了你!你臉上那些胭脂水,宛娘也要用一樣的!還有你上穿的,宛娘也要!鞋子也是!」
我用手帕掩,仿佛很害怕他,忙不迭點頭:「好好好,宣哥兒你莫急,我都會一一辦置好,再送來。」
文宣仰著皮包骨的腦袋,得意地哼了一聲。
他若是照照鏡子,就能發現自己已經瘦得沒有半點了,連兩個眼窩都凹了下去。
腦袋上的頭發幾乎快梳不髻了。
此時的章文宣已經徹底沒了人形,幾乎和猴子沒什麼兩樣了。
還胖了?
這群瞎子!
14
半夜,我還在夢中,就被一陣凄厲的尖驚醒。
我帶著杏兒趕到時,宛娘正仰面倒在地上,痛得尖連連。
的脯,爛得像蓮蓬一樣,布滿了孔。
膿從孔中不斷噴,灑了一屋子。
滿污的章文宣跪在地上,嚇得眼白一翻,就暈了過去。
我站在門口,盯著滿屋子的惡臭,皺了眉頭。
糊糊的宛娘,拼盡全力氣朝我爬了過來,試圖抓住我的腳。
「夫人……夫人救我……救我……」
我掩住口鼻,輕輕抬腳,避開了骯臟的手。
「夫人?」宛娘趴在門檻上,絕地看著我。
我蹲下,聲音很輕,很輕。
「一個母親,哪怕是母,也不該對自己一手喂大的孩子有非分之想。
「你以為你掌控了章文宣,就擁有了榮華富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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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沒想過,他會被你喂死?
「我不信你不知道自己的水有問題,哪有母的能喂十多年的?
「你的,早就爛掉了!
「你不得宣哥兒生病!
「不得宣哥兒永遠長不大!
「永遠在你懷里你控制!
「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宣哥兒自小沒了母親,你這個娼婦不把他往正道上領就算了,還故意把他往壞里養!
「一個三十歲的婦人!一個才十二歲的孩子!
「你活該天打雷劈!
「死無全尸!」
宛娘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故意……故意的……那些補品……
「我要告訴宣哥兒……你害我們……你……」
宛娘回頭,試圖尋找的宣哥兒。
可章文宣早就暈了過去。
宛娘的已經癟了下去,那些孔正潺潺往外流著鮮。
掙扎著爬到床邊,用盡最后一力氣摟了章文宣,絕地閉上了雙眼。
15
章俞趕來時,我已經嚇得暈在了杏兒懷里。
章文宣摟著死去的宛娘,正發狂地哭喊。
章俞被惡臭攔在了門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滿污、鬼哭狼嚎的猴子是自己的兒子。
他干嘔連連,大吼:「溫良!快!趕把宛娘的尸丟出去燒了!真惡心!」
溫良帶著幾個利索小廝正搬宛娘的尸。
文宣死死摟著尸不放,在地上又是打滾,又是哭鬧。
章俞徹底煩了:「把宣哥兒摁住了!作快些!」
他甚至都懶得問發生了什麼。
文宣打不過小廝,撲上來抱住章俞的狠狠咬了一口。
章俞疼得一拳揮了過去,直接把好大兒打了個趔趄。
文宣又要撲上來咬,章俞直接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可文宣不怕疼一樣,死活要出來攔宛娘的尸,一番拉扯,免不了又挨了不打。
我躲在章俞后,掩輕笑。
痛嗎?
痛就對了。
我裝起了慈悲心腸:「夫君,別打了,宣哥兒的子骨哪里得了?」
章俞氣得著氣,搖搖墜。
我話鋒一轉:「這樣鬧騰可如何是好,難道非要拴起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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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俞立刻吼道:「對!溫良,去給我找兩結實的鐵鏈來!把宣哥兒拴起來,別讓他躥出去丟人現眼!」
溫良迅速找來兩鐵鏈,兩個小廝拖著文宣來到偏房,但畢竟是侯府爺,沒人敢手拴他。
章俞咬著牙,直接把鏈條套在了文宣脖子上,另一頭拴在了床柱上。
好巧不巧,偏房的墻上,掛了一鞭子。
文宣被鐵鏈拴住,更是狂躁不安。
他小一樣趴在地上,兇猛地朝前俯沖,里還一聲聲喊著宛娘的名字。
溫良喊了一聲:「侯爺小心!」
章俞氣得立刻從墻上取下鞭子,狠狠打在文宣上。
「畜生!長得丑就罷了!竟然還想咬你老子!
「真是反了天了!」
……
章俞打紅了眼,突然,空氣中又彌漫起一惡臭。
屋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吱聲。
章俞漲紅著臉,丟下鞭子,捂著屁摔門而去。
我垂著淚泣:「溫管家,宛娘已經不在了,宣哥兒也沒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