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來家訪,我媽卻在領導面前止不住地說我壞話:
「你們咋看上這娃的?就是瞧不上鄉鎮,總是想著去大城市,才報的大城市的公務員,你們可好好考慮一下,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在家里什麼家務都不做,從小到大都被我寵壞了。」
領導聽到這話臉都黑了,而我看著沾沾自喜渾然不知的老媽,目也冷了下來。
合著,我能考上公務員,功勞全在你這里唄。
1
我媽總喜歡說我壞話。
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后,總是口而出,說我這不好那不好。
埋怨我績差、懶惰挑食,我上總是有說也說不完的臭病。
和別人聊天時的話題,也總是以「我的缺點」來作為開端。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和別人聊到一起。
我媽曾說過,不想我去大城市,不想我在看不到的地方生活。
還對我發表過「你上大學就要搬到你大學旁邊去住」的言論。
萬幸大學四年,沒有真的把家搬過來。
可不幸的是,給我打電話查崗了日常,并且還用打卡的方式給我發生活費。
在圖書館學習兩小時,發五十塊的紅包。
在場跑圈一公里,發五十塊的紅包。
……
嚴格制定了我每個月的目標,并用生活費和學費威脅我,強迫我執行。
每當我和據理力爭時,就會用不容置喙的口吻來反駁我:「我憑什麼白白給你錢?你想要我的錢,還不肯聽我的話?我是你媽,我不欠你的。」
反手給我推過來一篇湯文章。
上面洋洋灑灑寫著幾個大字:【別嫌父母給你的不夠好,那往往已經是他們所能付出的一切。】
【父母養你到十八歲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不懂恩不懂諒,真替你父母到悲哀。】
說悲哀,說寒心。
快畢業時,執著讓我考教師的編制。
一邊把服從晾架上拽下來,一邊扯著嗓門嚷:「當老師多好啊,不只工作穩定還有寒暑假,我們那會是沒這個條件,別人想考還不能考呢。」
「你們學校不就是師范學校嗎?隨隨便便不就考上了,說得有多難,還不是因為你懶,不肯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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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考編說得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我有些惱火地說:「我學的是,何況教師編制沒那麼好考,如果好考,為什麼每年只有幾個人能考上?」
「你從沒了解過,就不要把這些事當理所當然。」
聽到我的話后,不屑地用鼻尖冷哼一聲:「我怎麼沒有了解過?網上的文章我都看了,專家預測,今年的分數線是歷史最低!」
我被這沒來由的一句氣得想笑,我問是哪個專家,卻反過頭來說:「和你說了也不懂,你能懂什麼?」
把服都丟給我,指揮著我疊好了放柜里。
我順手拿起服正要疊,發現角是的,還沒有干。
我和說了很多次,一次不要洗那麼多件服,也不要把厚服都在一起晾。
但總是習慣地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會反過來指責我多管閑事。
沒干的服塞進暗的柜子里,等再拿出來的時候就會散發出一很重的霉味。
之前我把服對準了的鼻子,讓好好聞,明明下意識皺起了眉,但依舊能口而出,說什麼味道都沒有。
揪著這樣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加工改造,每天和別人流播報,說我生慣養,說我嫌棄臟。
久而久之,我就再也沒提過服沒干這件事。
不是不愿意說,而是沒有必要再說。
2
我最終還是按照我媽的意思,如所愿地考編。
不然,能揪著這件事數落我一輩子。
第一年,我不出所料地沒考上。
分數線不降反增,宛若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我媽氣歪了,揪著這件事痛罵了我三天三夜,和親戚朋友罵,和不的鄰居也罵。
那段時間,我媽就連上街買菜,和賣菜大娘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家那個死丫頭不爭氣,沒考上,說了用功用功,就是整天抱著那個手機。」
和解釋了很多遍,我得用手機看網課。
置若罔聞,只是一廂愿地篤定我掏出手機就一定是在玩。
閑得沒事干的時候,就會突擊進我的房間,檢查我有沒有好好學。
一看見我亮著屏幕的手機就開始發飆。
一把拽掉我耳朵上的耳機線,怒吼道:「你說的學習就是抱著手機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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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你自己為什麼考不上了吧?你這樣子考得上就有鬼了!」
耳機從耳朵里被生生拽出來,又疼又麻。
我把桌上亮著屏的手機舉在眼前,著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大聲喊道:「我在看網課!」
明明看見了,卻道:「你開著手機,我怎麼知道你在玩還是在學?」
「你多買兩本書,多做幾道題不比你看什麼網課更有效果嗎?」
喋喋不休的聲音,在這個暗仄的小房間里回,聲音撞在墻壁上,再反彈回我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