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說因為付不起錢要把菜退了?!」
唐放酒勁上涌,狠狠推了一把陳月。
「我的面子都要被你丟完了!」
陳月被推得一個趔趄,從臺階上向后跌倒,重重摔坐在地。
唐放看也不看,轉回座位了。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我看著陳月,想扶一把的。
但下一秒,我就想——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沒有扶我,還把我推向了更深的泥坑。
于是我也站在了原地。
片刻后,陳月慢慢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回去。
在座位上坐下,唐放仍然和表弟們高談闊論,完全拿當空氣人。
直到一個同學尖:
「嫂子,嫂子你沒事吧……」
10
陳月從椅子上下來暈倒了。
的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鮮浸。
病房外面,表弟和他的同學在訕訕地沖唐放道歉:「表哥,嫂子……」
唐放打斷他們:「沒事。」
這個時候了,他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面子。
等表弟他們離開了,唐放的臉才徹底黑下來。
走廊外都能聽到他吼陳月:
「你不是說吃了避孕藥嗎?這算怎麼回事,你知道來一趟醫院要花多錢嗎?」
陳月在病房里靜靜地泣。
唐放推的那一下,讓流產了。
而這甚至對于他們來說不是最壞的消息。
最壞的消息是,唐放在向醫院付款的時候才知道,陳月已經沒有錢了。
并不是富二代。
「騙子!」
唐放摔門而去,離開的時候還拿走了陳月那個奢侈品包。
這個包倒是真貨,唐放需要把它去二奢店趕賣掉。
畢竟那頓旋轉餐廳的飯費還沒結。
陳月自己扶著點滴瓶出來上洗手間,然后到了我。
我拎著果籃和營養品——有個客戶住院了,我過來探病,沒想到直接撞見了一切。
陳月一下子崩潰了。
「你來干什麼?放哥早就不你了,得到你來看我笑話嗎?
「不對,放哥本沒過你,他不舍得跟你離婚只是因為小榮年紀小,還需要你賺的錢而已。」
我看著近乎魔怔的陳月,明白為什麼要裝富二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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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搬去酒店的那段時間,覺得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沒對唐放獻殷勤。
連帶著唐小榮也屋及烏,又是給他買玩,又是陪他參加運會,可以說是要什麼給什麼。
但這一切努力付出后,唐放居然還不想離婚,發小作文要我回家。
陳月徹底急了。
于是買包,吃貴價餐廳,為此花掉為數不多的所有積蓄。
只為了讓唐放選擇。
此刻,陳月哭著指責我:
「你憑什麼霸占了放哥的青春?明明我才是最喜歡他的人。
「我給他占座位,抄筆記,他胃不好我就去找老中醫開藥,每天一大清早在宿舍熬好,用保溫杯裝上給他送過去。
「可我還沒來得及表白,他就跟你在一起了。
「沈伊,你明明那麼幸運了,為什麼還不珍惜?你生了一個那麼漂亮的小孩子,都不照顧……」
陳月哭起來,「我也好想有他的孩子……」
可這次流產傷了,大夫說以后懷孕也很困難了。
我張了張,想要說什麼。
卻又什麼都沒說出口。
恰逢老板打電話:「沈伊,見到客戶了嗎?」
「還沒,馬上到。」
我應和了一句,轉離開,把陳月丟在了后。
將我們的影子投在墻上,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哭得很傷心。
11
我以為,走到這一步,陳月無論如何也該看清唐放了。
也該離開了。
但我沒想到,出院那天,唐放來接陳月。
他們就和好了。
同學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時,我忍不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說:「嗐,畢竟陳月暗了唐放十年,十年的大概很難說放下就放下吧。」
我沒再說什麼。
我和陳月是幾乎同時認識唐放的。
這樣說來,我跟唐放也是十年羈絆。
但現在想來,已經覺得這個人離我很遠,再不能引起我心中的任何波瀾。
八卦還在通過各種渠道陸續地傳來,版本不一,但可以確定的是,陳月還在繼續給唐放花錢。
陳月原本是有工作的,工資不高,但養活自己沒問題。
結果因為流產的原因,很久沒去上班,被辭退了。
一時間收來源只剩下唐放那八千塊的工資。
于是陳月開始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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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借的朋友借了個遍,后來沒人愿意借了,就開始在網上貸。
有熱心的同學看不下去了,跑去勸:
「我知道唐放是你多年男神,但總該是雙向的,你就靠花錢來維持這份嗎?總有花不下去的那一天吧?」
陳月平靜地說:
「到那天的話,他的邊就只有我了。」
同學大震撼,放棄再跟陳月的對話。
但后來遇到唐放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勸唐放在人往來上花那麼多錢。
唐放倒是也開始后悔自己的大手大腳了——過去他有我兜底,再窮也沒到不敷出的地步,但現在不同了,他每次結賬的時候都覺得痛,總想著「這是最后一次」。
可惜人的行為是有癮的。
唐放每次都說喝完這次就再也不喝了,但很快隔不了兩天就又開始在朋友圈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