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熱浪里,那人的臉始終模糊。
我試圖保持清醒,可意識卻越來越沉。
再然后,我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戚行之趴在我病床旁,一只手臂纏滿了繃帶。
那一刻心中的震是無法形容的。
我了他的手。
戚行之惺忪著眼,抬頭看我,眼里隨即迸發出驚喜的:「曲茵學姐!」
我看著他的手臂:「是你救了我嗎?」
戚行之目灼灼地看著我:「我沒關系的,學姐你沒事就好。」
那時年輕,也是對懵懂的年紀。
這樣一個年站在你面前。
真的很難不讓人心。
鬼使神差地,我問了他一句:「戚行之,你真這麼喜歡我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臉頰微紅。
「那我們……試試吧。」
我至今都記得那個夏夜。
年握著我的手,趴在病床旁,因為我的一句話哭得像個孩子。
03
我的視線從他手臂上移開,并沒有揭過這件事的打算。
「我是被方清歲推下去的。」
我聲音很平靜:「當時在游上,說要跟我打個賭,如果我跟同時掉進水里,你會救誰……」
戚行之握著蘋果的手慢慢收。
「歲歲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理會他的話,說完了最后一句:「戚行之,你讓我輸了。」
方清歲是戚行之的青梅竹馬。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第一次見到方清歲,是戚行之高考結束那天。
我作為朋友去給他送花,卻看見另一個生先一步沖過來撲進他懷里。
里嚷著:「臭小子!想沒想我?」
那時戚行之很快推開,走向我。
他笑著向方清歲介紹我。
而方清歲看我的眼神從那一刻起便開始帶著敵意……
一年前,方清歲大學畢業。
獨自一人來到海城找戚行之。
然后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他的家里,說是兄妹,可行為舉止越界。
而我與戚行之無數次爭吵的源頭,也都是。
戚行之的心也在一次次爭吵中偏向。
他們有很多共同話題。
他們家境相當。
他們格相投。
我曾聽見戚行之在酒后跟朋友抱怨:「曲茵啊,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太清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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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朋友,還是找方清歲那種的,玩得開。」
那一次,我跟他吵得差點分手。
他一遍遍哄我,一遍遍跟我道歉。
最后紅著眼睛抱著我,說:「曲茵,六年前我冒死沖進火場救你的時候,我就回不了頭了,這輩子,咱倆都要綁在一起。
「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跟我分手。
「曲茵,你不能這麼……沒良心。」
我掙扎不,任由他抱著。
覺到從未有過的心累。
說實話,我早就分不清,跟他在一起,是因為還是恩。
……
病床邊,戚行之沉默很久。
最后輕嘆一聲:「等歲歲好些了,我就送回海城。
「阿茵,你別跟我鬧了,好嗎?」
我沒歇斯底里,甚至連語氣都不曾重過一分。
只是在敘述事實,在戚行之這里就了無理取鬧。
我閉了閉眼睛,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我累了,想休息了。」
「行,你休息吧。」
戚行之起就要離開。
江慎替他打開門,在戚行之出去后,他很自然走進來抱走了放在角落的一束百合。
那是戚行之兄弟剛剛隨手放在那的。
戚行之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干什麼?」
江慎:「曲小姐不是對百合輕微過敏嗎?」
戚行之恍然:「對,我差點忘了。」
「拿走吧。」
江慎點點頭,正要出去,我出了聲。
「江慎?」
他頓了頓,抬頭看我,眼里有著一閃而過的錯愕。
我觀察著他,扯了扯角:「謝謝你救了我。」
江慎愣了愣,結快速上下滾了一下,只低低應了聲,便拉開門出去。
門外,戚行之站在樓道里,看著江慎的目略顯沉。
他們走后,我打了個電話。
「宋叔,幫我調查一點事。」
04
半個月后。
江慎在一天傍晚被戚行之的一通電話到了臨江會所。
可到了這里之后,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三樓空無一人,寂靜的一層樓只能聽見樓下傳來的喧囂,還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江慎提高了警惕。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針對他,或者戚家設的一場局?
可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保鏢。
在不斷的懷疑和自我懷疑里,江慎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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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他怔愣了好一會兒。
……
我晃了晃手機:「是我你來的。」
江慎斂眸,走進來關了門。
「曲小姐有什麼事?」
「有點事想確認一下。」我看著他,「我們的時間不多,所以得快些。」
我站起來,慢慢走到了他面前。
視線從他的臉緩緩下移。
落在了他的鎖骨。
「江慎,把服了。」
江慎猛地抬頭看我,眼里滿是驚詫。
見我抬手,他下意識后退,重重撞在背后門上。
我看了他一眼,手上作不停,手指落在他襯衫最上面的一枚扣子上。
江慎微僵,卻也一不。
任由我挑開了他的兩枚扣子。
到第三枚,他終于忍不住,抬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掌心熱得出奇,我挑眉看他。
「曲小姐……」
江慎深吸了一口氣,連帶著也微微起伏。
「這不合適。」
我輕嗤一聲:「有什麼不合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