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說得對,我這樣的長相,看上去就很不安分,男人瞧見心,人瞧了手。
不過目前看來,周縉雖不喜這個正妻,卻也還是頗為忌憚的份。
王琴心離開后,我坐直:「從前在府也聽奴才們說起將軍的英勇事跡,夫人世家嫡,份貴重,王氏又極得雍王看重。
「將軍還是放我出府吧,何必為了我這樣小小一個庶與夫人鬧得不愉快。」我聲音低落下來,「賀文章從前絕不會因為我娘讓鄭氏不愉快。」
我仰著頭用含淚的眼眸瞧他,「但無論我在何,對將軍的激和敬慕之都不會有毫改變。」
周縉挑起我的下,眸深深:「賀家乃罪臣,你是罪臣之后,還妄想出府?」
我淚珠落:「那將軍是要將我送進平康坊嗎?」
平康坊是家館,罪臣的眷一旦進去,除非死,否則難以逃。
「母親當年不得已了青樓,深以為悔,常在我耳畔念叨對不起我。」我語調哽咽,「將軍若要送我那吃人之地,不若現在便殺了我。
「殺母之仇已報,我下了黃泉于母親也有了代。」
我在試探。
從此前周縉和侍從以及剛才王琴心的反應來看,他生母多半也是青樓出。
秦樓楚館的子,百個中怕有九十個都有不得已的理由。
他的生母,或許也曾一遍遍跟他訴說自己的不得已,一遍遍愧疚自己不堪的份為他帶來的諸多痛苦。
周縉的眸果然悠遠了幾分,數個呼吸后,他糙的手緩緩握住我的脖頸。
勾了一個悚人的笑:「你這樣的人,我怎麼舍得送出去?」
他欺上來,將我在榻上:「過了今夜,你便是我周縉的人。」
6
他上有散不去的味。
我很想吐。
可眼前閃過地窖里嫡母讓我靠近些的畫面。
低聲說:「我們必須要死,既然你這麼想活,那便用我們的命保你一程吧。
「我猜姓周的是庶出之子,生母份極為低微,你現在出去,告訴姓周的我們的藏之……」
我驚詫不已:「母親!」
地窖眾人皆無言微笑地看著我。
嫡母打開地窖的門,狠狠推我一把,厲聲道:「去!一定要好好活著,別浪費我們這些人用命為你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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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坦然赴死,比茍且生需要更多的勇氣。
嫡母有,而我沒有。
臨死時,說夜夜夢來罵我。
騙子。
這幾日我昏睡,從未夢到過。
我此前一直覺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如今,我卻有了比保命更要的事。
早在我與嫡姐滿十四后,嫡母便開始為我們找來閨房話本,為我們啟蒙。
說:「子在外要端莊持重,床笫間卻要主放得開。只要你的婉轉只對自己夫君,那便不是放,而是閨房趣。
「此舉關系夫妻和睦,不可輕視。」
一念至此,我勾住周縉的脖子,將臉埋在他口,聲調婉轉至極:「將軍輕些,妾還是第一回,上又有傷,害怕得。」
他摟我,糾纏一夜。
京都平,雍王很快登基了新皇。
周縉一路掃,拿下京都,本是頭等的功勞。
可惜他沒找到最要的傳國玉璽。
沒有傳國玉璽,雍王這帝王之位坐得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是以本該給周縉的封賞也沒下來,連日來他都有些不痛快。
我自然是小意溫不斷開解,一連五日我都宿在他院,他吩咐管家為我辦納妾禮。
王琴心坐不住了。
周縉前腳去上朝,后腳就帶了兩個嬤嬤沖破侍衛的阻攔來找我。
我正擼起袖子在上藥。
我于周縉而言不過是一件可心些的玩,他并不會多惜。
是以我脖頸胳膊上,都是青一陣紫一陣。
王琴心看到我上的傷,臉越發難看。
我放下袖,起行禮。
兩并攏時,因為吃痛眉頭皺了起來。
王琴心快氣炸了,沖上來狠狠就給我來了一掌:「賤人,跟你娘學的一勾引人的狐手段。
「既然你這麼會勾引男人,那就送你去你擅長的地方。」惻惻看向我,吩咐跟來的嬤嬤,「馬上把這個賤人抓走送到平康坊。
「我會在京都找百十個乞丐,排著隊去當你恩客的。」
7
我被拖拽在地,悲切哀求:「妾不敢覬覦將軍,更不可能威脅到夫人您的主母之位。
「妾雖是庶,可也跟夫人一樣,是正經世家大族的兒。
「求夫人饒過妾,妾生母為青樓,痛苦一生。只盼著妾能清清白白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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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心冷笑:「你一個賤人生的庶還想和我比?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配不配!
「龍生龍,生,老鼠的兒子會打,你生母是娼,骯臟下作,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也只會是娼!」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的聲線:「哦……如此說來,是我這個庶子配不上你這個世家大族的嫡出小姐了?」
王琴心一回頭,對上周縉利刃一般的視線。
猛地一抖,若不是嬤嬤扶著,怕是已經倒在地了。
不住發:「夫君,妾是在罵,你,你別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