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匍匐在地上，眼淚不住地流，輕聲說：「夫人怎樣罵妾都可以，但請夫人莫要侮辱妾娘親。」
王琴心牙關咬得的。
周縉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看著我，問：「若不是你娘，賀家人不會如此輕視你，你一點也不恨？」
我抬眸看他眼底：「這世道給子的路本來就，墮青樓并非所愿。生下我，拼盡全力護我周全，盡其所能對我好。
「臨死之際最掛念的仍是我，不過也是個苦命的人，我如何恨？」
周縉眸中風起云涌。
幾個呼吸后，他朝我出手，將我拽起來，用手指住我的下。
這一刻，我以為自己會因為擊中了他的心得到憐惜，可他說出的話卻讓我渾發涼：「清歌，你早上是故意弄壞我的朝服，好讓我折返瞧見這一出好戲的嗎？」
8
話音一落，王琴心咄咄的目朝我過來。
我睫羽微，臉緋紅，聲音幾不可聞：「將軍怎能如此冤枉妾？
「妾幫將軍穿好朝服后，一再催促將軍去上朝。
「是將軍……」我頭越來越低，臉如火，「是將軍不肯放過妾，又嫌服穿來去的繁瑣，讓妾……」
王琴心拳頭握著，目恨不得將我碎☠️萬段。
但周縉的臉卻緩和下來，曖昧地蹭了下我的下：「磨人……
「等我下朝再來收拾你！」
他譏誚看向王琴心，「夫人若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不若向皇后娘娘求一道旨意，將我休了吧。」
王琴心臉煞白，連連認錯，不敢再糾纏我。
出院子時，侍衛白著臉跪著請罪。
周縉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沉道：「你若分不清這將軍府誰才是主人，那我便送你去做王家的狗。」
王琴心人還未出院門，聽到這話子一，卻沒有回頭，快步而去。
應該是忌憚周縉，王琴心好些日子沒有來找我麻煩。
我不著痕跡地了解著周府的一切，在一個偏遠的院子里，找到了曾服侍過周縉和他生母的劉嬤嬤。
周縉屠了整個周家，是唯一存活下來的人。
無兒無，周縉將接到周家，可并不激，只要見到周縉就會破口大罵他殘忍，也拒絕任何人的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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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心本就心高氣傲，哪里瞧得上這樣的奴婢。
是以看在周縉的面子上，將安排在最偏遠的院子，一日三餐按時供應就算完事。
我花了很多時間與劉嬤嬤聊天，得知了周縉年時的很多事，也漸漸清了他的喜好。
我為他做他生母曾做過的花餅，杏仁酪，荷葉。
我學了幾首江南小調，會輕輕哼唱給他聽，再聲問他唱得好不好。
我畫了一幅又一幅的野花春草圖。
他看我的目，漸漸生出了別的意味。
他如今風頭正盛，結奉承之人絡繹不絕。
因他大部分時間都歇在我這，這些人送的各好東西，流水一樣地送到我邊。
我特意將這些好東西又送去給王琴心，做小伏低：「我份卑微，這樣的好件應該給夫人用才對。」
王琴心頗覺辱，將這些東西通通砸個碎。
晚間與周縉大吵一架，周縉窩著火來找我麻煩。
9
看到我正一邊咳嗽，一邊在燈下修補他的舊衫。
那是他十二歲離開周家時穿的服，如今早就穿不下，袖口口都破了，隨意疊在柜底部。
「你補這個做什麼？」
我在燭火里朝他然一笑：「娘親病重時還強撐著給我做了一新。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穿，就被嫡母嫌晦氣燒掉了。
「我瞧著這舊裳的針腳很親切，讓我想起母親。
「待我修補好了，這裳可能送給妾？瞧這大小，妾穿著倒是正好。」
周縉一肚子火泄干凈，坐在我邊輕輕著已經補好的裳，輕聲道：「這也是母親給我做的最后一裳。」
他將裳抖開，難得出一笑意，「你的針腳功夫，跟母親一樣爛。」
我赧不已：「嫡母苛刻，不曾為我延請名師，我都是自己索的，讓將軍見笑了。
「往后我多練練。」
周縉環住我，將我放倒在床上：「練那些做什麼，府又不缺繡娘。
「你還是用其他法子哄我開心吧。」
其實我的紅極好，不輸賀家繡娘。
但是有時候事并非做得完便是好的，適當的瑕疵，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沒有責罰我，反而補了我一些好件，府的下人們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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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三個月了，將軍還不膩味。」
「看來與從前那些姨娘都不一樣呢。」
是啊。
周縉前前后后，不下三十個妾。
有些是下屬送的，有些是行軍打仗途中，看著順眼的，隨手就擄回來了。從不管人家是否婚配，是否有心上人，又是否有兒有。
這些妾也是可憐人。
他殺氣重，在房事上又不，人們怕他，難免失了趣味。
往往幾日，至多也不過十天半個月他便膩了。
這些可憐的子，便會被王琴心賣去青樓，又或者配給馬夫家丁之類。
如今府所剩的只有幾個姿平平不得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