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去園子里折花,一個五姣好衫凌的子沖出來,一把拽住我,神神道道地說。
「下一個就是你,那個人也會殺了你的孩子!
「我告訴你一個,你不要放過,殺了你才能活!」
……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那個是什麼,幾個侍衛一擁而上制住了,將往后拖。
厲聲高呼:「我告訴你一個,你不聽會死的。」
10
婢田田上前一步低聲道:「那是秋姨娘,曾生下過將軍的長子,可惜那孩子命不好,都已經養到五歲,發了一場高燒沒了,秋姨娘自那后就瘋了。
「日里胡言語,還傷過將軍,但將軍還是容在府上吃喝不愁。」
我倒是聽婢們議論過,周縉本有三個兒子,全都夭折了,最大的也沒活過五歲。
大家私下里都說他是殺殺太多,煞氣重,所以克死了自己的孩子。
「您不必在意的話,逢人便這麼說。」田田聲音放得更低,「三位小公子過世時,夫人還沒過門呢。」
我看向消失的方向,不無嫉妒:「長得倒是不錯,從前將軍是不是很寵?」
田田抬眸迅速瞟了我一眼,應道:「那都是以前的事,現下您才是將軍放在心上的人。」
我收回目,佯裝滿意地笑了。
或許,是該試一試,我在周縉心中有幾兩重了。
這一夜,周縉想與我纏綿,我輕輕推開他,聲道:「將軍沒輕沒重,妾現在還疼著呢。」
「哪里疼?」
我眼圈一紅,眼淚緩緩落下:「哪里都疼。
「我不似將軍銅鐵骨,您瞧瞧我這一……」
他將燭火端近,細細看我上的青紫。
良久后,他放下燭臺,嘆口氣:「罷了,便讓你歇兩日。」
他放了我,卻也沒有離開屋子去找旁人。
這一刻我知道,我不再單純是個玩。
他對我上心了。
只是,要徹底打破他的防備,我還需要一個契機。
但是我沒有等到這個契機,就先等來了王琴心的報復。
「夫君,這些日子我已經著人細細查過。
「鄭氏素有賢名,優待妾室,幾個庶子庶都是親自養,延請名師,婚嫁也是細細相看。」目咄咄盯著我,「夫君,這個賤人一定是知道你世,故意編造謊言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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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滅了賀家滿門,心里難道不怨?
「這樣的人留在邊,遲早是個禍害,不如早早殺了干凈。」
我惶恐地看向周縉,眼眶已然通紅,不住搖頭:「將軍,妾所言句句屬實。妾對將軍一片真心,怎會欺瞞將軍?」
王琴心一拍桌案:「舌燦蓮花,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一個示意,嬤嬤端上來一瓶藥水:「夫君,這是從南疆巫師手里得來的吐真劑,喝下去說的便全是真話。
「只消喝一瓶,那是人是鬼,是否對夫君你心懷怨恨,又到底有何目的,我們便都能知曉了。」
森又得意看向我,「賀清歌,這藥水,你敢不敢喝?」
11
我往后退了兩步,眼淚漣漣哀求地看向周縉。
「將軍,您不信妾嗎?
「夫人素來不喜妾,如何能證明這是吐真劑而不是毒藥?若是毒藥,」我凄然一笑,「那此番便是我與將軍最后一面了。
「除非夫人自己也能喝一口,不然恕妾難以相信這藥沒問題。」
周縉冷峻的目落在王琴心臉上:「這藥,你敢喝嗎?清歌對我還有用,你不能要了命。」
王琴心似是沒想到周縉會如此維護我。
失、憤怒、難過在臉上織,狠狠一咬牙:「我有何不敢!」
說完,拿起藥瓶倒出一勺,直接咽了下去,「賀清歌,今日我便揭開你這層虛偽的皮。」
周縉犀利的目又看向我。
我知道,無可躲避了。
只能流著淚拿起藥瓶,灌了一口下去。
頭腦立時混沌,舌頭也變得不控制。
這樣不行!
在周縉開口質問之前,我先發制人。
「娘親是賀文章從平康坊贖回的,娘親的藝名是……拂。
「鄭氏……當著我的面,給娘親喂下孔雀膽,娘親毒發,當場死亡。
「因妾貌,鄭氏從不肯讓妾出門拋頭面,唯恐妾得了廢太子青眼。」
我擼起胳膊,「妾胳膊上的傷,都是鄭氏所為。」
我著拳,維持著最后一點清明,淚眼蒙眬看向周縉:「將軍,如今可信妾?」
王琴心霍然站起,臉不住變化:「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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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藥失效了?還是你這賤人用了什麼手段?
「夫君,眼下的話絕不可信。」
我轉頭看向,迅速發問:「夫人若實在看不慣,大可直接殺了妾。為何一直想將妾逐出府,是想妾出府后好控制住妾,從妾上得到什麼嗎?」
「將軍此前夭折的孩子,是不是你們王家的手筆?你們王家到底想要什麼。」
這一刻,王琴心臉上的褪了個干凈。
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怕答案會口而出。
然而此舉反而蓋彌彰。
周縉的臉一寸寸沉了下來。
他步步走至王琴心面前,掰開的手,住的下,問:「你想從清歌上得到什麼?
「我死去的那些孩子,跟你有沒有關系?
「你們王家,到底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