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這樣一個孤許給他為正妻,便可以阻止他通過姻親與其他皇子綁定在一。
征戰沙場的將軍啊,最好是個純臣,跟任何一方勢力,都不能走得太近。
陛下會下這個旨意,足以說明在他心中,對周縉已然有了忌憚。
陛下賜婚是何等榮耀,但周縉郁郁不樂了幾日。不過很快他便著手大肆辦,京都稍有些臉面的人家都來觀禮。
竹鞭炮從白天一直到深夜。
更深重,賓客散盡,周縉醉醺醺回屋與我共飲合巹酒。
他無限慨:「誰能想到是你。
「你本是踮起腳都當不了我正妻的。」
他頭抵住我頭,濃郁的酒氣噴灑在我臉上,「但你不顧命,舍救我。
「這世間,唯有母親如此對過我。
「清歌,從今往后我們便恩白頭吧。
「夫妻一,你再好好想想,賀文章和鄭氏到底會將玉璽存在何?」
說完這一句,他醉倒躺臥。
甚至連我走了他日日放在枕下的匕首也沒有驚醒。
我附在他耳邊輕輕說:「夫君,明日我要送你一份大禮呢。」
竹之聲已歇,只有一縷幽怨笛聲,穿重重圍墻,在我耳邊縈繞了一夜。
沈謹言。
不必再表心意了。
自那日我從地窖倉皇而出,我們的人生,就絕不可能再有相的時候了。
因是陛下賜婚,第二日周縉與我要一起進宮謝恩。
馬車停在宮門口,田田扶我下車時,我抬眼看著森森宮墻。
周縉笑著:「這是你頭回宮吧?
「從今往后你是侯夫人,還有的是機會。」
我看向他眼底:「妾柳之姿,若非夫君,哪有如此際遇。」
我不知自己往后可有機會。
但我想讓你從今往后再無機會。
我與周縉齊齊拜倒,向陛下和皇后行大禮。
今日還有其他臣子在場,眾人均是笑盈盈看著這一幕。
個個夸贊我們郎才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陛下了「平」。
周縉謝恩后站起,我卻依舊直跪著,朝著陛下深深一拜。
揚高聲音:「陛下,臣婦要告發定國侯周縉私藏傳國玉璽,意圖不軌。」
20
原本氣氛和睦的大殿猛地一寂。
周縉更是不可置信看向我:「賀清歌,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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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反應極快,立馬訓斥我:「賀清歌,你此前還為周縉擋劍,如今卻在陛下面前誣陷他,你莫不是前太子故意安下來挑撥陛下和定國侯關系的吧?」
皇后的政治覺果然敏銳異常。
這時候最重要的是保住周縉,其后再追查玉璽下落,最好能將這玉璽握在王家手里。
我深拜不起:「陛下,皇后娘娘,臣婦并非胡言語,臣婦有證據。
「那玉璽如今就在周縉書房的書架上。」
我雙目濡看向周縉,「侯爺,您快主把玉璽給陛下吧。
「您戰功赫赫,陛下一定會開恩原諒您一時過錯的。」
……
周縉牙關嘎嘎作響,快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頸,驟然用力:「賀清歌,你竟敢如此污蔑我!
「枉我對你這麼好,你簡直找死!」
我被他高舉在空中,呼吸不暢,臉發紫。
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
高座上的楚皇大喝一聲:「周縉,放開!」
四個前侍衛立時上前,「唰」地出腰間長劍。
周縉不管不顧,紅著眼質問我:「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陛下再喝一句,語氣已是極度不悅:「周縉,放開。」
前侍衛的劍尖抵住周縉口,他猩紅的眸底滿是不甘,猛地松開我。
「嘭!」
我砸在地上,渾都像是要散架,劇烈地咳嗽著。
頭涌出一陣腥甜。
此時殿一派死寂,人人噤若寒蟬。
唯有四皇子面不忍,上前一步遞給我一塊手帕。
周縉目深深看了他一眼,其后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切莫信了這賤婦挑撥。
「定是人唆使,才會如此污蔑微臣。」
我用帕子干角漬,一字一句:「陛下去侯府書房一搜便知,玉璽就藏在書架之上。」
楚皇神沉沉:「玉璽事關重大,你若是敢污蔑周卿,朕定將你碎☠️萬段。」
衛軍很快去而復返。
將周縉書架上的東西通通帶了回來。
不過一些書、石頭擺件之類。
領頭的回話:「陛下,微臣等里里外外都找過,不曾找到玉璽。」
周縉彎曲的腰桿直了些。
楚皇銳利的目朝我看來。
我膝行幾步,撿起被書本住的石頭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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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親手雕的,想象中的周縉早亡孩子模樣的那個石頭擺件,高舉過頭:「陛下,玉璽就藏在這石頭之中。
「陛下一驗便知。」
楚皇傳召石雕師,很快就拆開石頭外殼。
一個完整的玉璽,被慢慢剝離出來。
玉璽被珍而重之呈送給陛下,楚皇反復查看挲,臉上喜如何也掩不住:「是它!這就是玉璽。」
他哈哈大笑,「朕乃真命天子,這傳國玉璽終究還是到了朕手里。」
一干文武不住地恭維馬屁。
只有周縉,眸子瞪得大大的,臉一寸寸白了。
他狠狠地朝我看來。
如果目能殺,我如今多半已經碎☠️萬段。
恐怕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玉璽,我在很久之前就親手送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