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這邊。
程跡的心跳值始終停在 25。
得可憐。
「如果一直沒超過，」我問工作人員，「我們是不是要在房間里過夜了？」
程跡聽到這句話了。
他肩直背闊，穿著單薄的黑衛，眼神淡得放空。
工作人員說：「算任務失敗，一小時后就可以出來了。」
我和程跡是最后出來的。
【太失敗了吧。】
【兩人沒半點 CP 。】
【抬走吧，能不能不看啊，我只想看溫凝和周延希。】
彈幕一片慘淡，直到直播結束。
后采的幾間房。
攝像、燈，人頭擁。
周延希站在角落，看著溫凝接采訪，目不期掃過我。
「興嗎？」
他沒來由問我。
「是不是有一個瞬間，以為程跡能看上你？」
我無視他，想走。
卻被攔住。
「怎麼辦呢宋冬宜，」他著兜，歪頭看我，「我越來越覺得，和你離婚真是最正確的選擇。」
有人經過，周延希直起子。
還是那副溫潤深，又破碎的模樣。
好像我才是傷他最深的那個。
溫凝采訪完，頂著眾人的目，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冬宜姐姐，」手腕上，系著一舊紅繩，「你好好珍惜延希哥吧，他真的很你。」
那紅繩。
我見過。
去年結婚紀念日，周延希被私生跟著，出了點小車禍。
人沒事。
我拉著他上山祈福，閉上眼滿心全是求他平安。
睜開眼，卻看見他買了下一條紅繩。
我以為他要給我。
但他說，為了讓我安心，他給自己求的。
現在，卻在溫凝的手上。
「別無理取鬧了，」溫凝還在鏡頭前說著，「我比誰都希你們好好的。」
我一句話也沒說。
周延希不知道。
溫凝也不知道。
其實，我答應參加這次綜藝，還有另一個晦的、不能對人說的原因。
那天閉上眼，我心里也不是周延希。
04
綜藝是周末錄制的。
主打一個「周末夫妻」的概念。
工作日。
我撿起舊業，想重新回到原來的娛樂集團當經紀人。
「程跡和溫凝已經離婚了。」
前老板告訴我。
「他和溫凝爸的公司簽了十年，現在終于可以解約了。
「他在重組工作室，我向他推薦了你。」
我按照他給的地址，在攝影棚看到了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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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臉逆著，五鋒芒桀驁，確實是一張十分適合銀幕的臉。
他比我想象中的更難接近。
我在外頭等了很久。
等到他的助理跑出來和我說。
「不好意思，宋老師，今天可能沒辦法談了。」
回去的路上，車拋錨了。
晚上十一點，荒郊野外，下著雨。
我撐著傘，等拖車。
看著從遠到近駛過的車輛，像一道又一道夜行的魅影。
沒有一輛是來接我的。
眼前，閃過車燈。
黑商務車的車窗下搖，程跡的助理對我說：
「宋老師，先上車吧。」
程跡坐在最后座，棒球帽一遮睡著覺。
呼吸很淺，長微屈。
空間對他來說，有些狹窄。
車上放著很多雜，車窗邊還掛著兩件西服外套。
清冽松木香。
那天，他握過我的手的味道。
「宋老師，我前面加油站買瓶水，你要喝嗎？」助理小聲問我。
「我冬宜就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哎，」他擺擺手，下了車，「我去就行，很快回來。」
門一關，車就只剩我和程跡了。
沒有別人。
也沒有鏡頭。
車前燈微閃，車昏暗。
明明隔著一排座位，他的呼吸近得像在耳邊。
我盯著窗外不遠泛著藍的超市，助理正在一貨架上徘徊。
我想起，有次逛超市，看到溫凝的廣告。
「長得好漂亮。」
我對當時的周延希說。
他反應平淡。
「還行。」
我不知道。
這個還行，讓他一次又一次不回家。
后來，我才從別人口中得知，溫凝是他的初。
在他紅不起來的時候，分的手。
他忘不了。
可當時，超市里，他只是輕巧地轉移了話題，問我：
「乖乖，你在我之前就沒談過？」
「沒有。」
至，我對外、對他都是這樣說的。
車里，有人在踢我的小。
從后座來的長，不是不小心的。
而是故意地、壞心眼地、稚地、有節奏地輕輕踢著。
我把到他夠不著的位置。
不說話，也不回頭。
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宋冬宜。」
他出聲，也許是剛睡醒，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年心：「好久不見啊。」
這麼多年了。
他怎麼還是喜歡這樣喊我的名字。
如同那間狹小熱的出租屋里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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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溺斃hellip;hellip;
在他溫卻又忍不住、不加節制侵我的手里。
05
那天之后，我和程跡沒再聯系。
直到新的一個周末來臨。
綜藝直播采取的是換制。
這周末，會換回原本的夫妻組合。
「導演。」
溫凝語氣里十足懂事，一副為節目著想的模樣。
「我和延希哥的呼聲太高了，現在換回來，你會被觀眾罵的。」
導演思索幾秒：「可是mdash;mdash;」
「延希哥，」溫凝轉過，「你覺得呢？」
當著我的面，問周延希：「你今晚選誰？」
等這一刻很久了。
越是見不得的東西，越希在眾人面前被選擇。
周延希明白的心思。
故意掃過我的臉，靠坐在椅背上后仰。
「這還用選嗎？
「觀眾都不想看到。」
溫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看向我。
「冬宜姐姐，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