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當家庭主婦太久了，工作經驗，估計不知道吧，觀眾的喜歡是最重要的，你還是以大局hellip;hellip;」
「好。」
我語氣干脆。
周延希聞言，抬頭看我。
他們都以為我要鬧的。
這樣，才好把我的反應剪進加更里，從而突出溫凝的懂事。
卻沒想到我這麼爽快。
溫凝一早好不容易背下的臺詞沒地方說，憋了半天，干說了一句：
「那就好，可不能反悔哦。」
我說：「以后都這樣吧。」
臉微僵。
隨即又是一笑，用手撥弄耳后的頭發，低聲說：
「你是想讓延希哥吃醋嗎？
「誰不知道你上綜藝就是為了挽回他？
「怎麼辦呢，非但他不吃醋，你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我的房間。」
那頭，導演組喊話。
決定延續上周的設定。
臨走前，周延希有些調笑意味地，問了溫凝一句：
「你就不怕和程跡一屋？」
提起這個名字，溫凝的反應有些大。
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就沒見過他喜歡誰。
「就？
「關在一起一年，他都看不上。」
兩人眉來眼去，默契一笑。
周延希當著我的面，故意把大下來給溫凝穿。
「宋冬宜，想挽回我，這些手段可不夠看的。」
他想刺激我。
讓我當眾崩潰發瘋，這樣他就能順理章地為害者。
周延希和溫凝被帶去豪華別墅。
這是上周 CP 心跳值最高組合的獎勵。
溫凝發了張燭晚餐的微博。
彈幕清一水地嗑到了。
這些，都是我在節目組的車上刷手機看到的。
車，是往老城區開的。
【今天這兩人心跳值再不提上去，就要被淘汰了吧？】
【不會淘汰程跡的，畢竟咖位在那，估計會換個搭檔。】
【沒意思，程跡為什麼要接這種綜藝？】
【越邪門我越嗑，有預會發生點什麼。】
【上面腦了吧！！！要真有點什麼我倒立吃屎！！！】
我收起手機，問工作人員：
「我和程跡今晚住哪？」
「你們心跳值最低，要接懲罰，所以今晚只能住在hellip;hellip;」
車停，他抬了抬下，示意我眼前的老居民樓。
「喏，」他說，「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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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
拍著我的，只有一個車的直播鏡頭。
離得遠，只能拍到我的背影。
聽不見聲音。
我站在門口。
腦袋放空了幾秒。
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我的前老板，也是我的冤種閨。
「程跡和我說，好久不見。」
我現在，急需給我澆一頭冷水。
「所以呢？
「他除了說這個，還能說什麼？」
閨如我所料。
「說句不好聽的，誰沒個前任？
「他那麼多選擇，為什麼要選離了婚的你？
「就因為你們相互依靠的那幾個月？你平心而論，那是他人生的最低谷，誰會懷念？」
說得對。
掛了電話。
我擰開了門。
程跡踩著梯子，正在吊頂上的燈。
抬手不經意間，出薄起伏，線條流暢。
一如，當年。
只是拍戲吊威亞，腰上纏繞著繃帶。
那盞老式鎢燈在他手里。
滅了又亮。
太悉了。
以至于我站在門口，遲遲沒能進去。
「吃飯。」
他看見我了。
簡單的話，沒有多余的表。
顯得我的不安格外異樣。
想太多的是我。
對他來說，這個節目也許只是一場穩妥結束他婚姻的公關。
外頭，下著雪。
他形高挑，五朗，單手撐在案臺上準備火鍋。
渾散發著人夫。
我拍了張背影，發了微博。
算是完了節目組的任務。
吃完，他也沒讓我洗碗。
他作麻利，洗干凈手，又莫名自覺地開始給我鋪床單。
就一張床。
他說，他睡地上。
「你腰上的傷，要換繃帶嗎？」我問他。
「我自己可以。」他說。
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地板上單薄的被子已經鋪好了。
他正從行李箱翻出一截長繃帶。
我下意識避開目，拿出手機。
周延希彈了條語音給我。
我手上沾水，錯手公放了出來。
周延希看見了我發的微博。
「火鍋你能吃得慣？
「上次在家，你說你想吃的那家蛋糕，我順路給你買了。」
那個蛋糕是去年生日我說想吃的。
他從沒給我買過。
等了這麼久，現在他買來，也只是為了在節目上穩住他的深人設。
我看著手機。
頭頂的被程跡擋住。
「可以幫我嗎？」
他手里，拿著那卷繃帶。
剛剛不是說自己可以嗎？
換藥，纏繞繃帶。
我的手不夠長，只能兩只手虛虛地圈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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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這間出租屋。
暖氣不足，雪夾著雨的氣息從這間老房子的隙竄。
明明很冷。
我和他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我的指尖只能繃帶。
他的臉只能側著，看向別。
不像那年，南方的出租屋里。
悶熱不見天日。
明明很熱。
卻一次又一次好像有今天沒明天一樣，肆意占有對方。
「啪。」
鎢燈亮了。
我和他此刻，站在燈下。
在最貧窮困頓到沒希的那年，我們連一盞燈都不舍得換。
能用就用。
那盞老式的鎢燈修了又修。
總在半夜晃過。
當時，十八歲的程跡對我說：
「它響一下，就是我在想你。」
今夜。
什麼都不缺的年紀。
鎢燈響了無數下。
我抬頭，對程跡說：「你剛剛沒修好嗎？」
他神一滯，低頭直視我的眼睛。
「嗯。
「我故意的。」
我問他：「為什麼？」
「修好了，你就聽不到它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