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蘿已經夠可憐了,我既然和周靖杭在一起了,就要多多彌補,對好一點。
可很快。
我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5
說實話,在這天以前,我從沒想過纜車出事的瞬間,我的未婚夫會不顧一切地甩開我,只為了抱另一個人。
可這一切確實發生了。
狹小的艙,我被掀得東倒西歪。
不知道哪里流出來的,把我的視線糊得一片鮮紅。
可從始至終,周靖杭連個眼神都沒分給過我。
他只是死死護著姜曉蘿,一只手抓著平衡桿,另一只手拼命將按在前,語速極快地安,不要害怕。
有兩次我也試圖去抓平衡桿。
但還沒剛靠近那木頭,周靖杭就抱著姜曉蘿的腰用力往上一提。
后者的鞋跟正好踢在我眼皮上hellip;hellip;
他們似乎生怕我扯住他們的角,害他們也摔倒。
就這樣,很快,我最后一點力氣也沒了,只能癱在角落里,看著世界在我眼前一點點熄滅。
風聲呼嘯,幾乎穿耳。
可我就是聽見了姜曉蘿輕得幾乎縹緲的哽咽:
「哥哥,能和你死在一起,我這輩子沒有什麼憾了。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hellip;hellip;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喜歡我嗎?」
也許很久,也許瞬間。
周靖杭輕嘆了一聲:
「怎麼可能呢hellip;hellip;」
我的心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開來。
6
我以為我必死無疑了。
但老天開眼,纜車最后掉進了山腳下的人工湖里,又讓我僥幸撿回一條命。
如果說在這天之前,我還滿心期待著能嫁給周靖杭。
那麼經歷過生死一線后,我的心里,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惡心。
好一對男啊hellip;hellip;
當著我的面兄妹深。
其實背后早就互通心意,忌之玩到飛起。
我算什麼?
他們 play 的一環嗎?
想到這兒,我猛然睜開了眼。
剛才只顧著看視頻了,有件事我倒忘了宣布。
我撈起手機,點進微信里的備婚群。
【這婚我不結了,大家直接退群吧。】
親朋好友們基本上都看到了熱搜上的視頻,此時都心知肚明地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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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周父周母著急忙慌地跳出來。
【箏箏啊,你別沖,這件事有誤會。】
【對對,你寬宏大度一點,得饒人且饒人。】
我冷笑一聲。
周家這對長輩我從最開始就不喜歡。
與我父母相比,他們簡直是徹頭徹尾的商人。
現在勸我,估計也是怕婚禮黃了,影響兩家后續的合作。
但我正在氣頭上,任何試圖拉偏架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我直接打字反駁:
【憑什麼要寬宏大度?我的人生信條就是睚眥必報,斤斤計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無理還要辯三分呢,得理憑什麼要饒人?】
其他人依舊默契地沉默著。
然而周靖杭被我笑臉相迎太久,本不相信我會真的放棄他,又練地來我霉頭。
【箏箏,適可而止吧,我父母是真的喜歡你,別讓他們寒心。】
我冷笑。
【現在手機這麼智能了,豬都能拱字?】
周靖杭:【hellip;hellip;】
見他吃癟,姜曉蘿又冒頭了:
【姐姐你別生氣,纜車那事太急,哥哥只是習慣彌補我,才沒有第一時間救你。
【這事我跟你道歉行嗎?只要你能出氣,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周靖杭大概沒跟在一塊,立馬在群里安:
【曉蘿,這是我和涂箏的事,你別傻乎乎地攬錯。】
姜曉蘿回了個哭唧唧的表。
我心里一陣作嘔。
這是被我發現了,干脆舞到我臉上了?
我立馬鍵盤打到冒火:
【 姜曉蘿,聽說綠茶能治腳氣,你也算多才多藝,以前算我眼瞎,沒看出你真面目,以后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 周靖杭,有時我是真詞不達意,但認識你是真晦氣,群里還這麼多親朋好友呢,你就屁推磨,轉著圈丟人。
【你們還真是絕配頂配天仙配,干脆我這邊親友全部退群,你們兩個就地結婚算了,連群名都不用改了。】
【hellip;hellip;】
7
我罵了一通后,直接退群拉黑一條龍。
眼不見心不煩,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他們有什麼集。
另一邊,由于怕爸媽擔心,我一早就把他們踢出了群,也不允許任何人告訴他們我住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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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又過了好幾天,在國外談生意的父母才從網上刷到這起纜車事故。
他們擔心得要死,當即訂了機票回國。
上飛機前,兩人又怕我得不到最好的照顧,留下什麼后癥,火急火燎地替我聯系了私人醫院。
護工推著我去辦轉院手續,晦氣的是mdash;mdash;
我又雙叒看見了周靖杭。
這幾天為了不給自己添堵,我特地請了兩個保鏢,就守在這層樓梯口,周靖杭上來一次,就揍他一次。
沒想到他學聰明了,干脆混在一樓的人群里蹲守我。
看見我后,他立馬抱著花上前。
「箏箏,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你也該冷靜下來了,我們聊聊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我立馬指著他,喊了聲「停」。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些基本的距離。」
尤其是我討厭的人,我希能直接跟我相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