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好看。
好看到可以靠臉吃飯,可是吃飯是不夠的。
我要的是刀子。
這張臉可以為我刀子的刀鞘。
——
他們一群人顯然要繼續晾著我,上次沒占到便宜,這次就想要出氣。
我也不惱,只是下外套,直接坐在祁野旁邊,空氣中漸漸氤氳著一淡淡甜的香氣。
這是我特意調制的香氣,無毒無副作用卻很適合做心錨。
因為味道比記憶更長久。
「剛剛聽說只有這局贏了才能放我的乖學生上課是吧?」
我看著他們瞇起眼睛笑著。
「那我單挑你們所有人……怎麼樣,一個打七個。」
在他兄弟的注視下,祁野的臉不太好,耳朵卻莫名有些微紅。
「祁哥,你的這老師膽子也太大了。」
「我靠這的真的口氣好大,我真的笑死了,單挑我們?一個打七個?」
「你一個破家教教個書就算了還想單挑我們,活得不耐煩了。」
祁野一直沒說話,側臉藏在暗影下神不明,只是看著我笑得惡劣捉弄意味十足。
「好啊,那就試試,我的小老師要是贏了我就聽你的上課怎麼樣?」
我默然,依舊偏著頭笑意盈盈。
然后開始發牌。
兩個小時后。
對面熄火,全都敗下來。
只剩下一個。
角落里的祁野。
我定定地看向他,眼橫生。
「只剩下你了。」
我繼續加大籌碼。
如果我贏了,我要一個吻。
我挑釁地看向他。
「怎麼樣,敢麼?」
和我…接吻。
一向吊兒郎當的祁野愣住。
畢竟平日里都是他們這些混不吝的二代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我比他們還大膽。
只是我很清楚。
我在賭,賭他會同意。
果然下一秒他掐滅了煙,看向我眉眼帶著不服輸的氣。
「想親我…老師?」
5
年坐在沙發上淡淡地過來,眉目冷冽鮮艷。
一黑衛年氣滿滿卻仍舊有著長期浸染在上位者的威,似乎此刻他才向我展現一真實的模樣。
沒躲避他略帶探究的眼神,我直白地對了上去,歪過頭輕笑出聲。
「對啊……想。」
我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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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你。」
赤的。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
直到年愣住,先躲開我的眼睛。
我清楚像祁野這樣的人,他們從來見過的各種各樣擅長偽裝的人,把自己的加工包裝華麗的糖果。
他們稱之為鮮亮麗的面。
直到年愣住,先躲開我的眼睛。
似乎從沒見過這樣。
明晃晃的直白。
——
周圍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呢喃出聲,在他耳邊。
「愿賭服輸,祁野。」
我很他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
我刻意語氣輕輕揚起,平添曖昧。
空氣中的香氣更甚,似乎是夏日午后爛掉的水桃,燦爛又妖冶。
沒等祁野回答,我上前傾勾住他的脖子。
剎那的瞬間越過了安全距離。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年此刻有些慌,脖子和臉瞬間紅了一片……卻在離他一指的距離生生驟然停住。
突然靠近卻又瞬間推開。
我很清楚,推拉的技巧在于延遲滿足。
要是真親了反而了點意思呢。
——
「上課時間到了。」
當做剛剛的事沒有發生的樣子,我拿出卷子,我抬眼了祁野,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年冷著臉,語氣似乎還有些怪氣。
「老師還真是敬業呢,晚一秒上課都不行。」
他坐在沙發上,疊著雙手,如玉般骨節分明,只是那雙眼睛看過來卻又分外桀驁。
「說不親就不親了,是不是玩不起啊……老師。」
年笑得惡劣,帶著些氣,挑釁味十足。
周圍人似乎才回過味來,紛紛看著這位太子爺,一副見了鬼的表。
「祁哥,你這表怎麼這麼像個被拋棄的怨婦啊。」
「祁哥,你不會還有點回味吧。」
「怎麼可能,祁哥那是被氣的好吧,圈里誰不知道祁哥出了名的難搞。」
我只是淡定地把祁野之前做過的題目拿出來。
「這題目你的思路完全有問題,經不起推敲,重做。」
年臉上掛不住,順著我給他的解題思路做了一遍。
自信滿滿地給我。
再一次不合格。
「重做。」
某位太子爺愣住,似乎是從沒到過這種奇恥大辱,臉已經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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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重話都沒聽說過的男生,從來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的。
看他神不對,小弟們看向我表嘲弄,一副我大事臨頭的樣子。
「你一聲老師,還真把自己當蔥了是吧。」
「差不多得了,敢這麼對我們祁哥說話活得不耐煩了吧。」
抬頭我放下手中的筆,無視旁邊人,托腮看著祁野,依舊笑意盈盈眉眼彎彎。
「重做哦……祁野。」
我知道他會的。
因為我足夠強。
因為我的解題思路對他真有用。
——
來之前我做了很多的功課,甚至把他之前做過的題都要了過來。
事無巨細地分析,每一張草稿都不放過。
祁野足夠聰明,可是我發現他有個致命的缺點,沒有耐心。
可是數學就是需要耐心。
只討巧是沒用的。
和外行看熱鬧不同的是,祁野是了門的,所以他比誰都明白我的訓練方法對他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