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一,天呢,這也太過頭了吧。
到了吃飯時,我看向哪道菜,顧景明便為我夾哪道。
事事殷勤備至。
「夫人多吃點兒。
「夫人要喝湯嗎?」
「夫人要吃嗎?」
一餐飯,只聽到顧景明不停關心我。
等我夾到一只蝦,他立即放下碗筷:「夫人,讓我來為你剝。」
他做得太過自然,我卻心驚膽戰,會不會演得太過了啊。
此番行為,飯桌上的男人們看不過眼,人們卻心復雜,有點羨慕。
尤其是謝雨琪,臉都要氣歪了。
在的設想中,我該在新婚之夜被打死,結果我活了下來。
認為我嫁給流氓會難過得天天哭,可現在發現我過得好好的,那流氓居然將我疼到骨子里,我也樂顛顛的。
在我面前的優越,完全消失了!
「竟然給人剝蝦,簡直毫無男人氣概。」二哥忍無可忍,冷哼道,「也不怕丟臉。」
顧景明笑瞇瞇地說:「二哥,我是流氓,流氓要那麼多臉面干什麼?疼夫人才是最重要的hellip;hellip;來,夫人吃蝦。」
二哥被堵了回去。
謝雨琪不甘示弱,出言諷刺:「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簡直無恥。」
顧景明說:「我和夫人了親,我替夾菜剝蝦,天經地義,有何無恥?俗話說得好,心里想什麼,眼里看到的便是什麼。我和夫人恩相敬,落在謝小姐眼里便是無恥,想必謝小姐心里裝的都是男盜娼吧。」
「你!」謝雨琪氣結,「你hellip;hellip;你怎麼對我一個人家咄咄相?」
顧景明笑道:「我們家鄉有句老話,先者賤,意思是先挑事兒的就是賤人。你姐好好的,你要害,我和你姐吃飯,你要跑出來找事兒,賤不賤哪?這賤人又不分男,我也是對事不對人。」
顧景明口齒伶俐,又毫無所謂的君子風度,懟得一干人啞口無言。
他是個流氓,別人也拿他沒法。
謝雨琪臉氣得跟豬肝一樣。
這時姨娘對父親道:「侯爺,喝口水。」
父親喝了姨娘的水,便訓斥顧景明:「食不言寢不語,真是沒教養!」
顧景明嘿嘿笑道:「我是流氓,不講究這些,我倒覺得吃飯時能和夫人多說說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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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又嘲諷道:「這些都是虛的,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建功立業,幫妻兒爭取榮華富貴。若是吃糠咽菜,對妻子再好也沒用。」
顧景明道:「錢財夠用就行了,榮華富貴又如何,比如岳母大人,榮耀是榮耀了,可惜侯爺寵妾室,任由庶糟踐自己的嫡,岳母還不能為自己兒出頭,這種榮耀,我瞧著也不大行。」
母親神復雜,大哥對顧景明怒目而視。
謝雨琪冷冷道:「若無榮耀地位,倘若遇到大事,你這些疼關心有用嗎?你既已知曉姐姐委屈,最后不也沒法替出頭?」
我向謝雨琪,呵,竟然說這種話,這是明正大不要臉了?
我淡淡道:「你怎知我委屈?我嫁給他不委屈。而且他為了我,揭真相,不惜挨打,足夠了。反倒是你,若你上沒了可以利用的東西,看看誰會維護你?」
謝雨琪環顧四周,對上眾人冷冷的視線,臉十分難看。
大家已經知曉是什麼貨,如今有點作用才沒被送去當姑子。哪怕是姨娘,也不可能如顧景明般為付出,因為姨娘更在乎二哥。
顧景明又說:「誰說我只會做這些小事,不會爭功名?既然疼夫人,我當然會想辦法替爭取榮華富貴。」
「就憑你?」謝雨琪氣哼哼冷笑。
顧景明頷首:「就憑我。」
他的態度淡定從容,仿佛勝券在握。
謝雨琪一怔。
顧景明轉頭拉過我的手,深款款道:「夫人放心,從明天開始我就努力讀書,以后一定為你爭功名!」
「夫君有心了。」我趕與他深對。
兩人真意切,所有人看在眼里,心思各異。
「不吃了!」
謝雨琪氣得扔下筷子,匆匆離去。
我心歡快,低頭掩蓋笑意。
吃完飯,顧景明扶著我的手回到院子,等院門一關,我和他都笑起來。
「怎麼樣?」他問我。
我點頭:「謝謝你。」
「客氣什麼?」他笑著替我捋捋發,「你開心就好。」
我的心猛然一跳,連忙轉頭說:「我覺得你演得太過了,男人就算寵妻子,也不會如此低三下四。」
「這就低三下四?」顧景明不解,「在我們那邊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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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真的?」
顧景明搔搔頭:「也不算全部男人吧,反正我家傳統就這樣,我爸還得做家務。尤其是地板,我們家別墅有點老了,很多清潔工弄不干凈,我媽有潔癖,我爸只能自己。」
我吃驚:「男人做家務?那你娘做什麼?」
「忙著開講座,是個很厲害的大學教授,很忙的hellip;hellip;相當于夫子,教書的。」見我不懂,他解釋道,「忘了說了,我們那邊的人都可以外出工作掙錢,地位與男人相當。」
顧景明的話,總讓我震撼。
「如果我也能像你娘一樣就好了。」我喃喃道。
「有何不可?」顧景明說,「你若想做事,我支持。」
著他明澈的眼睛,我心前所未有地活絡起來。
晚上我忽然醒了,借著淡淡的月,看到顧景明坐在窗前著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