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己守禮,奉獻一切,卻討不到半點好!
知曉真相,我一時間接不了,病了幾日。
那段時間,我經常做夢,夢里是母親的教誨,書本上的規矩,長輩們的勸誡,以及七年來侯府的點點滴滴。
醒來后,我讓秋月翻出《誡》《德》,放在爐子里燒掉。
著明亮的火舌,看著書本被一點點燒灰燼,我心里某些陳舊的、堅信的東西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
很快,樓夫人的生辰宴到了。
婆母帶著我和小姑子周維香前去赴宴。
臨進門前,婆母問我:「禮都準備好了吧?」
我恭順回答:「依婆母的意思,獻上金冠。」
婆母滿意點頭:「你也就這些方面有點用。」
覺得我唯一的優點是有錢。
金冠乃我陪嫁中貴重品之一,純金打造,價值不菲。
婆母毫不客氣地開口,借花獻佛,想替侯府掙面子和前途,卻對我貶低。
以前的我肯定吃了這虧,但今日吃虧的誰,猶未可知!
4
進樓家,婆母抱著匣子獻禮。
樓夫人當場讓人打開,一群貴婦都驚訝道:「居然是金冠!」
「純金的冠子,上面還鑲嵌了珍珠寶石,真漂亮啊。」
樓夫人出微笑:「侯夫人有禮。」
「咦?」這時,打量金冠的某個貴婦人忽然道,「這冠有字。」
另外一個貴婦人翻看金冠里面,仔細念出里面的小字:「愿兒趙文萱姻緣順遂。」
念完后,屋子里安靜下來。
眾人面詭異地看向婆母,又看向我。
樓夫人問:「我記得,長寧侯府就趙文萱吧?這頂金冠,是的陪嫁?」
婆母面鐵青。
周維香臉掛不住,道:「才不是,這是我們侯府的東西!」
我暗笑。
周維香子蠢惡,在家里作威作福慣了,急躁起來不看場合。
那頂金冠,原本是無字的,是我派人抓時間刻上字,就為了今天。
聽到周維香的話,眾人眼中更加鄙夷。
刻上名字,明顯是私人品,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面反駁。
兒媳的陪嫁,卻拿來充作侯府的禮,當真可笑至極!
一些原本看中周維香,想讓做兒媳的貴婦人,當即搖頭,打消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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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香看到眾人臉,當下也明白幾分,趕拉著我,掐我胳膊道:「嫂子,你說話啊!」
婆母也急道:「文萱,你來解釋。」
們無非打著讓我說出「主將陪嫁獻上」的心思。
我會讓們如意的。
我上前一步道:「之前侯府知曉夫人喜歡織金妝花緞,想以此獻禮,派我去尋布匹,我尋了布匹后回府,被小姑子瞧見拿去了,說要做裳……」
眾人的目,又轉向周維香。
穿的,正是織金妝花緞做的子,看起來富麗堂皇,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布匹沒了,時間急,侯府又不愿意怠慢夫人,我便做主將金冠獻做禮。這頂金冠,的確是我去世的娘親特意留給我的陪嫁,祝愿我姻緣順遂,如今,我愿意獻給夫人……」
我眼圈微微發紅,一邊說著主獻出,一邊依依不舍地盯著金冠。
任誰瞧了,都知曉我有多麼不愿,多舍不得。
樓夫人看我一眼,合上匣子,退給我道:「既是亡母之,還是拿回去吧,我絕不奪人所。」
婆母臉鐵青,周維香氣得大:「趙文萱,你胡說!」
眾人又是皺眉。
小姑子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嫂子大呼小,還直呼名諱,簡直放肆到極點!
在公眾場合都如此,可想而知,在侯府得囂張什麼樣!
我一愣,小心翼翼道:「香兒,那……那我該怎麼說?」
周維香氣急跺腳:「妝花緞是你主給我的!金冠也是你自個兒愿意給的!」
我連連點頭,唯唯諾諾道:「是是是……都是我自愿的……」
眾人的眼神更加異樣。
婆母不常帶我出門。帶出門兒,我必須穿指定的素板正服,頭飾也只能戴一樣,讓我在一堆貴婦人中毫無存在,甚至像個丫鬟。
不讓我說話,見人就貶低我「我這兒媳婦就是個庸俗蠢笨的」,因而我在貴婦圈里,是個不說話、庸俗蠢笨的人。
如今我這番表現,倒十分符合費心替我塑造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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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維香急得還想說話。
婆母出聲:「夠了!」
勉強笑著向樓夫人告辭,灰頭土臉地帶著我和周維香回家。
「趙文萱,你居然敢害我!」
剛踏侯府大門,周維香便再也控制不住緒,揚手朝我打來。
這兩年,周維香待我越來越跋扈霸道。
第一次打我的時候,有點驚慌,然而婆母卻站在那邊責備我,無人替我出頭。
此后便更加放肆。
當周維香的手將要打到我臉上時,我退開一步,一掌扇過去,將周維香扇得摔倒在地。
此舉驚呆眾人。
「你干什麼?」婆母臉大變。
周維香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不可思議地尖:「你打我?你害苦我居然敢打我!」
哪里過此等委屈,沖上來又要打。
周維香為了掙面兒,穿的是妝花緞制作的繁復子。
我一腳踩在擺上,便尖著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