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和哥哥才能毫無負擔地將周維海弄殘，也不怕府追究。
周維海是個死人。
府怎麼可能追究一個死人的去呢？
將周維海扔到青灰巷子庭院，我站在附近觀。
他艱難地挪到大門口，用頭急切撞門。
門打開，這次出來的是韓小蓮。
我第一次看清楚這個人的面容，長相清秀，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上穿著低調卻料子極好的服，頭上戴著……
我挑眉。
竟然戴著我的陪嫁，一支紅瑪瑙蝴蝶玉簪。
前幾日清理嫁妝，了好多東西，正在一一追查去，沒想到這兒也有。
韓小蓮見到門口的周維海，驚一聲想要關門。
周維海在侯府門口挫，此時哪肯放棄，趕將頭進門里。
韓小蓮怕把他夾死，打開門，氣急敗壞道：「哪里來的臟東西，快滾開！」
這時，屋聽到靜，里面的唐嬤嬤和周維海七歲的兒子跑出來，看到此景，立即怒了，沖上來對著周維海拳打腳踢。
尤其是他兒子，小胖墩一個，氣勢洶洶地對著周維海踢了好幾腳，一邊打一邊罵：「臭乞丐！爛乞丐！竟敢嚇我娘！還想進我的院子，惡心！滾！快滾！」
周維海拼命地啊啊啊，用盡力氣比手勢，但他手已經廢了，手指扭曲，本比不出樣子。
三人不理，直接對他拳打腳踢一番，又推出去，哐當一聲關上門。
周維海趴在院子門口，無聲流淚。
我看了會兒熱鬧，走過去笑道：「看來，他們也不認你呢。」
周維海抬頭，死死盯著我，眼睛里面全是恨意。
我毫無波，笑著說：「如果你的娘親、妹妹、韓小蓮有毫的良心，見到你這麼慘的人，雖然會嚇到，但也不會拳打腳踢，甚至可能會給你點兒吃的。們沒有這麼做，只能說，心腸本就是歹毒的。」
周維海依舊死死瞪著我。
「不信？那就試試吧。」
我讓人將他扔到附近一扇門前，不一會兒，一個婦人打開門看到他，嚇了一跳：「哪里來的乞丐！」
見周維海爬行困難，嘆了口氣，轉回屋去拿了半個饅頭給他：「走吧，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
周維海拿著饅頭，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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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婦人離開，我走到周維海面前道：「看到了吧，心善之人見到你，雖然不喜，卻也不會打你，還會給你吃食。你的好人、好兒子、好母親、好妹妹是怎麼對你的？」
周維海像是失去了力氣，癱在地上。
「走吧，將他送回侯府。」我心滿意足地說。
周維海被扔到侯府附近當乞丐，家近在咫尺，卻進不得，六親也不認。
當初他們不讓我改嫁，讓我有家不能回，如今，我也要他回不去！
7
晚上，婆母和周維香春風得意地回來了，看來茶話會過得不錯。
周維香又找我要錢：「我要買新裳和首飾。」
我說：「庫房里還有幾匹布料，你拿去做裳吧。」
「不，我要銀子！」周維香警惕地說，「誰知道你那些東西上有沒有刻字？」
這個小姑子，手習慣了，也長進了些。
不再要東西，而是要銀子。
我點點頭：「行吧。你要多銀子？」
周維香眼珠子轉，開口：「一百兩。」
「一百兩？！」秋月倒吸一口氣，「做裳哪要一百兩啊？」
周維香垮下臉：「一個賤婢敢頂，是不是還想被打？」
轉過頭對我說：「過段時間我要去春申宴，聽說皇子公主都會來，服必須得貴重。嫂子，這麼重大的事，你不會不管吧？」
我點點頭道：「秋月，去賬上支取一百兩銀子給香兒。」
周維香這才喜笑開。
拿了銀子，高高興興離開了。
秋月不滿道：「小姐，做裳哪用那麼多錢？分明是挖你的錢充實自己的小金庫，還有上次侯夫人居然要一百兩黃金買補品，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照這樣下去，小姐的嫁妝，本撐不了兩年。」
「無妨。」我淡淡道。
拿了我的錢，總得付出代價！
第二日劉嬤嬤回來，沉著臉道：「小姐，外面風向變了。」
「怎麼回事？」我問。
劉嬤嬤說：「昨日侯夫人和周二小姐參加茶話會，兩人添油加醋說你氣病了侯夫人。侯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黑您，還嚷嚷自己快要死了云云。」
「又說你生活奢侈，不會執掌中饋，將侯府里的錢都敗了，為了彌補，才特意提出用金冠做生辰禮送給樓夫人，結果在宴會上又故意敗壞侯府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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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賬本：「外面的人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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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太過分了！」秋月憤憤不平。
這世道，孝道兩字死人。
老虔婆摳門惡毒，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刮走我多銀子，還想等周維海回來弄死我。
我不會再客氣！
我對劉嬤嬤說：「你帶上錢，將京城最有名的大夫都請過來，能請多請多。尤其是回春堂的陳大夫，一定要請來。」
「好的小姐！」
劉嬤嬤匆匆離開，大張旗鼓地去請名醫給婆母看病。
我又讓哥哥派人到說閑話。
「這侯夫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樓夫人發現用兒媳陪嫁充侯府禮后就病了，你們說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