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一邊舍不得和你的年誼,一邊又說你子寡淡,如山里的尼姑。」
「他不了你沒有落紅再不貞潔,卻在你們婚前就要了我。」
「姐姐,你們這羨煞旁人的誼,也不過如此。我和母親這小小的手段,都經不住呢。」
那時我才知道,們母倆點了一個多大的火坑將我推下。
這一次,我要主將狐皮送到王絮音房中。
既然你們彼此看對了眼,那我自然是要想盡辦法全的。
6、
娘親留下的仆從許多,這些年里被繼母替換了大半。
與我同歲的只剩一個碧螺的小姑娘。
我將喚來,又燒了一盆炭火。
紅炭青煙,裊裊吞吐,映著有些慌的眼睛。
「碧螺,妹妹許你的東西我給不了,可我能許你一個干凈的死法,連累不到你老子娘。」
我沒有掩飾的這一句,讓碧螺嚇得癱在地上。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我甚至懶怠去問一些過場話,比如我待你不薄,比如饒一命這樣的話。
我將一家的契書都放在手邊。
趙婆婆拽著的頭發將碧螺的臉近燒紅了的炭。
「你弟弟良為娼的事兒我也知道,該查問的都問清楚了,若我代的事兒你辦不,明日就有人去衙門狀告你們一家。
估計是要頭的。」
「拿上這塊皮子,只說有要的事同一人說,待屋里沒人,們給你的手藝,你就能用在我那好妹妹上了。」
我揚了揚下,自有婆子走過去開碧螺的,喂進去一顆丸子藥。
「碧螺,你好好回來,我給你解藥,若不然就要腸穿肚爛了。」
上輩子,繼母花錢請老嬤嬤教給了碧螺如何在昏沉中破我的子。
好手藝自己不試試,豈不是白花錢。
我賭這一次,王絮音還是會將皮子絞爛。
而這狐皮里頭,就是我給預備的上好迷藥。
7、
碧螺剛出門去,丫鬟碧青就走進來。
「小姐,薛公子在前廳求見。」
「他……他說有人要害小姐,您千萬想法子過去。」
前世,沒有這遭。
我下意識按上重生那日扎在上的傷口,疼痛令我稍稍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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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
趙婆婆取了紙墨,又在小幾上鋪平氈。
幾張花箋輕巧地落在上頭,才張口。
「小姐的子不大一樣了,這樣很好。」
說完抬起頭憐地看我,雙眼潤。我那樣短暫悲苦的前世,也只有真心相護。
我握著趙婆婆的手,緩緩一笑:
「從前我什麼都沒有,便想乞求一些,裝乖賣好的,盼著別人賞賜。
可我想差了,所以即便碧螺一家子契都在我手上,也敢做背主的事兒。人都會看高低,他們往高走,便要將低的我踩在腳下。
我實在是想差了,我什麼都沒有,他們該怕我,敬我,將我想要的拱手奉上。
婆婆,他們比我更懼得失。
我花了很久的時間,付出一條命才明白。
我孤零零獨一個的爛命,撞誰上,誰不出一的。
碧青再回來,是跑進院子的。
驚魂不定地道:
「小姐,碧螺死了。……七竅流地死在二小姐的院子里,二小姐也不知怎麼,現在還迷糊著呢!」
我從中呼出一口氣來,緩緩點頭。
「明日找個人,去衙門把兄弟做的好事全捅出來。」
碧螺啊,我騙你呢。
你把我害得那麼慘,我要你全家都不得好活。
8、
父親散職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被罰在廊下跪了一個時辰。
他見了人,大步走過來,抬便踹在我肩膀上。
「孽障,你怎麼不死了算了。」
繼母哭著過來攔:
「老爺,別打嗣音。定是我和絮兒做了什麼讓心里不痛快的事兒,才如此戕害胞妹。」
我扶著欄桿又跪直子:
「父親大人,兒愿意把薛家的婚事讓給妹妹。」
就連繼母的假哭都停了一瞬,一瞬后又弱地道:
「嗣音明知薛小世子非不要,這不是絮兒的肺管子嗎!」
可這一句話,令盛怒的父親清醒許多。
他鉆營一輩子才到從五品的職,這門姻親目前就是他所有的指。
可他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繼母,還是狠下心:
「你妹妹醒來后就一直哭,你就在這跪著,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起來。」
我沒說話,鵪鶉一樣垂下頭。
跪一跪不算什麼,現下最愁的是繼母。
請來教碧螺的嬤嬤早就被料理了,如今碧螺一死,就是要夜不能寐時時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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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絮音暈過去的那半刻鐘,我到底碧螺做了些什麼呢。
甚至不敢去請人來看。
再嚴的,涉及到自己的親兒,都不敢賭。
想到這里,我角緩緩勾起來。
9、
冬日說來就來,罰跪的夜里就落了雪。
趙婆婆下午已經來過一趟,這回又抱了暖爐和炭盆來。
整整三日,王絮音已經又生龍活虎地玩樂起來,全家都忘了我還跪在這里。
父親想起我來的時候,臉已經好了很多。
「討個饒而已,你這子當真不討喜。」
我已經站不起來,兩個婆子扶著勉強坐到了父親的書房里。
冷倒是不太冷,這樣的日子,我上輩子是常要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