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第二日都沒等到,薛行舟當夜就將五花大綁的王絮音扔在了門口。
剛喝完酒做著夢的父親和繼母攙扶著跑出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跌在地上。
侯府的婆子掐著腰上前,直接吵嚷起來。
「王大人來得正好,你們家閨婚之日沒有落紅,你們王家是什麼家風!」
王絮音比前世的我更凄慘,裳都沒有穿齊整,著里便被綁了。
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兩個掌印。
看到繼母出來,凄厲地喊起來:
「母親救我,母親救救我。」
哎,說起來,還是比我好些。我不管被糟踐什麼樣,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
繼母反應過來,不顧拉扯地跑過去抱住王絮音。
「我的好閨,都是王嗣音那個賤人,是那個賤人害你!」
這句話如一道雷打在父親的腦袋上。
眼看著這個姑娘已經廢了,那個東宮的姑娘怎麼能被牽扯進去。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掄圓了胳膊扇在繼母的臉上。
「蠢婦!」
想到自己的前程,他打起神來。
「薛世子,你說我家兒沒有落紅,紅口白牙就要污我一門清譽嗎?」
「未婚前你多次同我兒在后院相會,誰知你做了什麼事,現下又要來攀咬我家。」
我倚在廊下險些要拍手好,一激卻落下兩滴眼淚。
趙婆婆哎呦一聲,趕忙來。
「好姑娘不哭。」
我搖搖頭,看著后施家送來的二十個護衛。
「我為他們哭呢,多真意切的一家三口。」
父親話說完,薛行舟卻沒應。
「咱們里頭說吧,王大人,給你自個留些面。」
他招呼家丁婆子,直接闖了進來。
看到我的瞬間,薛行舟即刻討好地走過來。
「嗣音,我把那賤人帶來了!」
他回,一把將王絮音拖到我面前。
「我將貶妻為妾,你還是我侯府最尊貴的嫡夫人,我們重新開始,嗣音,我一定會待你好。」
我沒有理他,只是緩緩蹲下子去看王絮音。
狼狽地趴在地上,正滿眼仇恨地看我。
「你滿意了?見到我被貶為賤妾,盡屈辱,你滿意了?王嗣音,你怎麼這樣惡毒,我是你一個父親的親妹妹啊!」
邊說,邊痛苦地哭起來,滿臉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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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一會兒,覺得心中的郁氣慢慢散開一團,才說:
「可這是你和你母親為我準備的路啊,忘了嗎?怎麼你們害我就是天經地義,我將這手段用在你上就是惡毒?」
王絮音止住了眼淚,渾抖起來。
「不,我沒有!姐姐你救救我,這……這都是母親的算計,我攔不住啊!姐姐,我不想回侯府,你們不知他怎麼對我,我不要再回侯府去。」
「原都是母親做下的,妹妹放心,施家到都城來給父親送了許多艷姬妾,你母親很快就會什麼都沒有了。」
「失去了這個唯一的靠山,你就只能在侯府里熬一輩子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
我站起來,嫌棄地后退一步。
見我出了氣,薛行舟更是高興,他對著父親大聲道。
「你家這二姑娘沒了貞潔,做不得我府上的正娘子,就貶做個賤妾得了。
「王大人,咱們定下個好日子,我來迎娶你家大姑娘。」
又到了我父親的命脈上。
「不!」
他急得直跳腳。
「這孽障你隨意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從此我王家沒有這個兒!」
可我的大兒,那可是太子殿下親自點的承徽主子,下個月便要去東宮了。」
薛行舟變了臉,他大步沖過去薅住父親。
「什麼?你再說一遍,嗣音要去哪?」
父親被拽著領,咽了口口水才道:
「東……東宮。」
「我不信!」
薛行舟一把推開父親,手便要來拉扯我。
「嗣音,是不是他們你的,你那麼我,怎麼會去東宮?」
我還沒有說話,只是弱地往后一瞥,后的護衛便上前來揚手給了薛行舟一個。
「放肆,太子殿下手諭在此,豈容你置喙。」
這一掌將薛行舟打懵了,他有竹地來,把我看做他的囊中之。卻萬萬沒想到,我竟轉頭了東宮的人,他見到了只能跪拜行禮的主子。
「不可能!王嗣音,今日你若不嫁我,我就去街上鬧,去東宮告你!我要讓你們王家都死!」
「好啊!」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潁侯一府五百多人,死一半都是我王家賺了。咱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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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行舟慫了,他后退兩步,然后又瘋魔一般抬起頭。
「嗣音,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我會想辦法,你等我。」
他說完,便帶著一堆仆從灰溜溜地走了。
當然沒忘記將王絮音也拖走。
繼母在后面哭啞了嗓子,都不曾將自己的兒留下。
18、
第二日父親便召集族老,開祠堂將王絮音逐出了家門。
繼母才鬧了一回就被關到屋子里。
「對外只說失心瘋了!」
他越想越難,覺得自己這半輩子守著這對蠢貨母,連兒子都沒有,一氣之下將我給他安排的妾室都納了。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那個毒婦,比不得施娘一一毫!」
我去看過一回繼母,才幾天便老得不樣子,頭發也白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