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到我,就拼命地撲過來。
「賤人,你害我絮兒,我殺了你!賤人!」
被兩個壯的婆子架住,無助地哭嚎。
「你有什麼沖我來啊,你殺了我,你將我賣到窯子里。你放過我的兒啊!」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十分可悲,我對著的臉在想,若我的娘親活著,也定會這樣護著我,也會如此為我痛哭。
于是我說:
「妹妹被貶為賤妾了,聽說薛世子每日變著花樣地折磨。妹妹生不如死啊。」
我可能也瘋了,竟以刺激仇人的方式來尋找從未見過的母親。
看著繼母歇斯底里的模樣,我便莫名地開心。
19、
薛行舟千方百計,給我送了封信進來。
上頭摧心剖肝地訴說自己的后悔,他說上輩子我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我。
他說他閱盡世上紅,卻再沒有見我時的覺。
他說讓我收拾好包袱,三日后帶我私奔。
我看完幾乎要笑出聲來,怎麼從前沒發現,這個兩面三刀口腹劍的東西,竟是個種。
「趙婆婆,你去告訴那送信人,就說我同意了。」
三日后,正是我東宮的好日子。
上輩子我將自己都依托在這個男人上,如這世上千千萬萬子一樣,覺得嫁個好夫家才是子一生的正道。
真可笑啊。
薛行舟到底我什麼呢?
我的,我萬事忍的乖巧子,我好拿好擺弄。
后來就是不甘吧,他覺得我這樣一個沒脾的東西便該永遠在他手里,沒想我失了清白子,甚至連那夫也查不出來。
薛行舟暗不堪的子便有十足理由釋放出來,對我的踐踏和施暴讓他產生無盡的㊙️。
就連我想死,他都不允許。
所謂權利,所謂掌控。
這一次,我也想嘗嘗。
20、
薛行舟在城外的樹林里挨凍的時候。
我趁著落日上了一頂小轎,從盛宮大照門的偏門,走過長長的甬道。
一路上寂寥清冷得很,和上輩子送我去地獄的那場熱鬧大婚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可我宮前,施家的兩位表兄拉了十車的各類珍奇送到皇帝面前,只說是家族念皇恩浩。
誰都知道,他們是來給我撐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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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一頂小轎宮,可上卻揣著數萬兩銀票。
與我一同宮的還有兩人,位份都是良媛,我比們矮一階。
太子事多,十幾日也沒過來,只去了一趟太子妃院子。
太子妃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孫,名門之后,知書達理,請安的時候別說刁難,就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住在西屋的魏良媛年紀小,說笑,每回請安都是話最多。
「姐姐們不知道,坊間出了件大事。」
「就你消息靈通,什麼有意思的大事兒,快同我們講講。」
「潁侯薛家,那個癡種不是娶了親嗎,沒想第二天便將新娶的媳婦貶妻為妾了。這日子里,天天去王家鬧騰呢!」
已經有人的眼風不著痕跡地朝我飄過來。
魏良媛卻像沒有發覺:
「我的天爺,這事兒可熱鬧了,薛世子在大街上發了瘋,一定要王家再賠一個兒呢。王家不是有兩,除了那個二姑娘……」
太子妃適時咳嗽一聲,打斷了魏良媛的話。
「哎呦,我這腦子又熱了。王姐姐,你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
我將熱茶慢慢轉過來捧在手心,又慢吞吞地喝下一口,并沒有答話。
接了自己難看,不接讓這話掉在地上,也好過被當做脾氣好的柿子。
魏良媛卻不覺得尷尬,自顧地笑:
「那薛家這兩年本就落魄,又出了這麼一個廢,怕是不行嘍。」
直到太子妃散了,魏良媛打著團扇走出來。
「哎呦,還活著呢,若是我家出這麼個玩意兒,趕早就一頭磕死了。」
21、
誰都不曾想到,當夜蕭文山便到了我屋里。
他一聞案上放著的風干橘皮,便笑了。
「好清爽,你那個梅花湯餅就勾了孤好些日子,改日做做。孤這幾天喝那個鄭太醫的方子,鼻子好使了。」
我還來不及行禮,他便說了這許多,倒人有些局促。
我跪在地上行了大禮,卻被他扶起來。
「往后不必行這麼大的禮。施家這次獻上來的東西很有用,父皇高興,你也有功。」
我點點頭,笑著說好,卻有些局促地挪了挪子,將書案全擋住了。
蕭文山好奇去看,我才不不愿地將方寫好的字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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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他停頓了一會,饒是涵養極好沒憋住。
「這筆字兒實在有些寒磣了。」
我低下頭,裝作十分怯的樣子。
蕭文山最是字畫,尤其練了一筆好字,遒勁有力起伏萬鈞,就連皇帝也贊不絕口。
看到我這一紙的爛字,當夜從控筆開始教我,別說侍寢,晚飯都沒讓我吃。
可喜,不怪我每天晚上伏案寫到就寢,認了當朝太子做寫字師父。
22、
蕭文山是個好人,也是好太子。
除了太子妃那里,其他院子他每月去的次數都差不多。
魏良媛是第一個有孕的。
樂得給整個東宮都發了賞錢,如散財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