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滿是嗡鳴,翻找著藥瓶,卻想不起來自己前些天就把藥拿回家鎖了起來。
那些嗡鳴越來越清晰——
母親吵架時對父親的怒吼:“我跟著你過福嗎?你一輩子能掙幾個錢?”
謠言發生時學校里的議論:“夏晚星媽竟然是小三啊?那搶閨對象也很正常。”
趙瑜死后同學的指責:“夏晚星真的狠,竟然將趙瑜推進火海自己跑了!”
夏晚星猛然蹲下抱住頭,崩潰大喊:“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這時,前傳來林蓓的聲音:“夏晚星,你在發什麼瘋?”
夏晚星猛地回神,怔然的看著。
林蓓突然眼神一凝,大步走過來拉過的手腕。
白皙的上,‘LBrsquo;兩個字母紋清晰可見。
大學有段時間,曾流行人互相在上紋上彼此名字的寫。
那時夏晚星和林蓓好得幾乎像一個人,自然也把彼此的名字紋在了上。
林蓓作一頓,臉大變。
如電般甩開了夏晚星的手:“你還留著這個做什麼?嫌我覺得不夠惡心嗎?”
夏晚星抖著手想將紋藏起來:“林蓓,我……”
只是不舍得失去這生命中最好的一段記憶。
林蓓卻不愿意聽,眼神憎惡至極:“去洗掉,還有,我不想讓我未來丈夫邊有你這種賤人!”
“識相點,自己滾。”
說完,大步離開。
夏晚星看著怒氣沖沖的背影,將頭深深埋進了雙臂間。
深夜。
黑暗的公寓中,只有電腦幽幽的照在夏晚星蒼白的臉上。
看了面前的每個字許久許久,終于,僵著手按下了郵件發送按鈕。
三秒后,郵箱提示音響起。
——您的‘辭職申請書’已發送至程景肆。
第8章
第二天,程景肆踏進頂樓,卻沒在辦公室外看到那個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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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心莫名的煩悶。
看了眼時間,他吩咐書:“告訴夏晚星,10分鐘不趕到公司,這個月的獎金都扣完。”
“是。”書笑著打開工作平板,下一秒,笑卻僵在了臉上。
“程總……”看著郵件,不知為何有些難以開口。
“怎麼?”程景肆冷冷抬眼。
書遞出平板:“夏特助……辭職了。”
程景肆眸子一瞬黑沉得嚇人。
另一邊,咖啡館。
夏晚星張地看著坐在眼前的人。
程父神泰然,甚至不忘給夏晚星點上一杯對孕婦好的熱牛。
“我聽你媽說了,你很想留下這個孩子,也自愿做景肆的人。”
“程家不會虧待任何有功的人,但我不希有任何事影響到兩家的聯姻。”
隨著程父的每一句話落下,夏晚星只覺自己像被人塞進了一個箱子。
想反駁,想解釋,可程父漠然的眼神,卻將嚨間的聲音死死抑。
程父也不在乎在想什麼,將一張支票放在桌上后便起,一錘定音:“出國吧,五年后再回來。”
程父說完,便徑直離開。
過了一會兒,夏母從外走進。
手拿起桌上的支票,眼睛都亮了:“一千萬!果然是母憑子貴!”
夏晚星看著貪婪丑陋的笑,眼眶一點點紅。3
“我早就告訴過你,沒有什麼比錢更重要……”
夏母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支票塞進自己的包里。
下一秒,夏晚星卻猛地手從手里將那張薄紙奪過,在夏母驚駭的目中撕兩半!
夏母差點瘋了:“你這個賤皮子,你瘋了是不是!”
“我不賣。”
夏晚星說著,把支票撕得更碎。
夏母阻攔不及,眼都氣紅了,反手就給了夏晚星兩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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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屑紛紛揚揚,夏母臉扭曲。
“你有什麼好清高的!看不起我,誰又看得起你?我至不像你,白給人睡!”
夏母拿起包往外走:“真是看不清自己是什麼玩意兒,晦氣!”
夏母的話比掌還真實的在夏晚星心上。
隨著夏母離開,咖啡廳的人也對著夏晚星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啊,這種人活著簡直浪費空氣。”
“我要是,一頭撞死得了,丟人的臉……”
夏晚星耳邊又開始嗡鳴,攥手一步步離開。
回到公寓,卻樓下遇見個出乎意料的人。
林朝換了個無框眼鏡,顯得斯文儒雅。
說的話卻和儒雅沒有半分關系:“夏特助,程景肆把你給我了,不請我上去坐坐?”
夏晚星心口一絞,表卻沒什麼變化。
“我是我自己的,和程景肆無關。”
林朝心中一喜,角不覺一翹:“那我現在追求你,你答不答應?”
夏晚星皺起眉:“林總,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行不行。”
林朝被的神逗笑:“夏晚星,我喜歡的就是你拒絕我。”
就在這時,他們后傳來一道急促的剎車聲。
夏晚星回頭一看,心口便是重重一跳。
是程景肆的車。
突然,夏晚星覺手腕一,接著便被林朝拉著上了車。
然后,林朝的車子飛快的開出了小區。
程景肆面無表的松開手剎,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直到車上了馬路,夏晚星才回過神:“林總,你這是做什麼?”
“帶你私奔。”林朝說著打了下方向盤。
“林總,這個玩笑不好笑。”
夏晚星看著后視鏡里程景肆的車飛快近,心越跳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