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分配到鋼廠的第一年,就與他相識。
那時,他總是繞很遠的路,到我們辦公室找我對桌的男生一起去吃飯,一來二去,我們便也相了。
其實,他一開始,就是為了來看我。
我們很快相,結婚。
我也知道了他曾有位青梅。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奈何青梅初中畢業后,就被家人強制輟學,嫁去了遠方,杳無音訊。
我們婚后不久,趕上了國企下崗。
他下崗了,我保住了工作。
我知道他心高氣傲,不愿被困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
于是支持他經商,靠我暫時撐起這個家。
那時候我一個人顧著三頭。
既要上班拿工資,又要和他一起跑生意,還要隔三差五照顧雙方父母。
還好那時還沒有生下蘇鈺,不然我一定堅持不下來。
這樣的日子,咬著牙過了三年。
生意逐漸有了起,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才敢辭職。
這時我又懷了蘇鈺,原本能口氣的日子。
又開始兵荒馬。
二十五年過去,我們白手起家,養育子,不曾離散。
沒想到,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故人。
這段婚姻,終是走到了盡頭。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一字一句道:
「認真的,你看過后就簽了吧,老蘇。」
他紅著眼眶,慌了神,急忙張口:
「媛媛,多年都過來了,孩子也大了,究竟有什麼過不去的?」
「孩子也大了,不正好方便離婚了?
「哦,對了,既然你已經在外面有新家了,協議里我已經將那套房子劃到你名下了,盡快搬出去吧。」
那套房子,也是我在協議里分給他唯一的房子。
因為那里住過了讓我惡心的人,我不愿意再留著。
他怔怔地看著我,沉默了半晌,神戚戚地對我說:
「希你不要后悔。」
「請你盡快搬出去。」
說完,我撇了撇,關上了門。
7
第二天,蘇文淵找了搬家公司來搬家。
這套房子,我們住了快十年,一時半會兒,蘇文淵搬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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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他兩周的時間,搬家和簽字。
兒子再次從學校回家后,看到進進出出的搬運工,訝異地問我:
「媽,你和爸真打算離婚了?」
我目不斜視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的東西,也讓你爸一并搬到你們的新家去。」
蘇鈺睜大了眼睛:「媽,這房子是你和我爸的,你憑什麼把我們趕出去。」
我靠在沙發上,喝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房子寫的我名字,你說我憑什麼?」
蘇鈺急了,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媽,你真要這麼絕?你想清楚,把我趕走了,我以后不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我笑了,只要有錢,我還缺他給我養老送終。
以前他確實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兒子。
但是自從和那個小明星混在一起后,沾染了不惡習,在外也開始擺起了富二代的架子。
我就經常能在社件上刷到他炫富。
這樣下去,他別惹出事拖累我,我就燒高香了。
我放下茶碗,坐直了子,冷笑一聲:
「你放心,不會麻煩你。」
蘇鈺見我態度強,開始口不遮攔:
「怪不得爸喜歡梅姨,梅姨通達理,哪像你一樣心狠手辣,這可是你說的,以后我不管你,那你也別管我!」
說完,他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沙發,大步流星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鼻頭莫名一酸。
手指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終究是從我上掉下來的,疼了二十五年的兒子。
就當我從沒生過吧。
晚上,我上床后打開社件。
刷到了蘇鈺剛發的態。
他和張馨言宣了。
之前由于我的反對,他一直沒敢對外公開。
現在應該是覺得我管不著他了,可以隨心所地公開。
我沒有毫生氣,順手就劃了過去。
8
蘇文淵不知道在磨蹭什麼,遲遲沒有搬出去。
每次我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
他只是回答:「東西太多,陸陸續續在往外搬。」
我也不想趕人。
都是面人,給彼此留點面子。
我的生活依舊,只是多了很多工作以外的時間。
我突然有些懷念曾經上班時的兩位姐妹。
那時候,我忙得昏天暗地,們給了我不幫助。
們其中一人一直堅持自學,考了研究生,又讀了博,了桃李遍地的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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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工作崗位上兢兢業業,已經提前退休,開始周游全國,正玩到了新疆。
我將工作安排妥當,和老姐妹們約在了新疆見面。
和老姐妹的重逢后,我的心態仿佛一夜間年輕了二十歲。
好似我還是那個初出茅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
新疆的景讓我忘記了一切煩惱。
我們在喀納斯湖畔漫步,在天山腳下吃烤,在可可托海探索境。
除了時不時會收到蘇文淵的信息。
這趟旅程,堪稱完。
蘇文淵三天兩頭給我發信息。
問我這個在哪兒,那個在哪兒。
我一條也沒有回過他。
找不到他就買新的,何必來問我。
最近一條消息,他問我行李箱在哪兒。
下一秒,我在社上就刷到了梅素雅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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