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里,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一個男人在廚房做飯的背影,一張是打開的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行李箱。
配文是:【人生過半百,馬上要迎來第一次出國旅游。】
評論區有網友留言:
【阿姨是和叔叔一起去旅游嗎,重要品一定隨攜帶哦!】
梅素雅回復這位網友:【是的,謝謝你!】
我當即打開蘇文淵的聊天對話框:
【離婚協議,你有什麼問題嗎?】
蘇文淵很快給我回復:【我沒什麼問題。】
【哦,那你出去旅游前,把協議簽好字留下。】
9
我從新疆回來那天,一出機場就看到了蘇文淵的影。
他一西裝,手里捧著一束鮮花。
見到我走出機場,第一時間笑著迎了上來:
「媛媛,旅行辛苦,我幫你拿行李。」
說著,他就要從我手里接過行李。
我后退了兩步,驚訝地看著他。
已經半個月過去了,他怎麼沒有出國旅游,還跑到機場來接我。
看到我不留面地拒絕,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嘆了口氣,回頭沖著旁的轎車招了招手。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人——
竟是梅素雅。
今日打扮得很是得,一墨綠旗袍,頭發高高盤起,耳垂點著兩顆珍珠,脖子上戴著一條明晃晃的金項鏈。
可毫沒有第一次我在公司見到做保潔時的樣子。
「沈姐姐,我是文淵的老朋友,梅素雅。」
我轉要走,蘇文淵從后拉住我:
「媛媛,給個機會,讓我把話說清楚。」
周圍來往的行人很多,我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我們找了個茶館坐下。
梅素雅見我冷淡,臉上掛著凄楚的表,連連自責:
「沈姐姐,這都怪我,應該早點去拜訪你的,讓你誤會了。
「一年前我和文淵重逢,他見我落魄,才好心給我房子住,還給我介紹工作,不然我和兒子只能流落街頭了。
「我命苦,多虧了遇到文淵,只是不承想讓沈姐姐你誤會了。
「文淵跟我說你提了離婚,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只想著趕快當面跟你解釋一下。」
梅素雅說完,蘇文淵趕忙補充道:
「是啊,媛媛,素雅早就想跟你當面說清楚了,整日都問我你幾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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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我都忍不住鼓掌了。
好一出瓊瑤戲,如果我不理解他們,還了我的不是了。
我看向蘇文淵,微笑著地說:
「旁邊有一家點心店,我想吃綠豆糕,你去幫我買一盒。」
蘇文淵聞言一陣錯愕,看了眼梅素雅。
我嗤笑一聲:「怎麼,你怕我欺負你的老朋友?」
「怎麼會,那你們先聊,我去買。」
蘇文淵起,一步三回頭地出了茶館。
梅素雅還想喊住蘇文淵,被我打斷:
「梅士,你也別我姐姐,咱們不,你年過半百的人,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想必你很清楚。」
梅素雅頓時紅了眼眶,哭哭啼啼:
「這都是文淵自愿的,我命苦,從未強求什麼。」
前幾日在網上跟年輕人們學了一個新詞:雌競。
這是跟我雌競上了,可我從來沒想著跟爭。
「你的命再苦,跟別人的丈夫相也該有邊界,不過這也不全是你的錯,只能說有些人天生賤,上趕著罷了。
「你這麼想要一個糟老頭,我就送你了。」
梅素雅已經眼淚連了珠串。
蘇文淵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他連綠豆糕都來不及給我,就忙不迭地幫起眼淚。
「這是怎麼了?媛媛,你有話不能好好說,你該改改你那說話傷人的病。」
我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
直接讓茶館老板當場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
「簽字,否則我就起訴。」
10
蘇文淵眼看僵持不下,最終還是簽了字。
第二天,我們去申請了離婚證。
一周后,就拿到了離婚證。
同時,公司的權轉讓協議也已簽好,
我要求他 20% 的份轉讓給我。
現在,我了公司的第一大東。
可他仍舊是第二大東,因為他轉給我的份,是本來打算留給蘇鈺的那一份。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到手了,就是我的。
可蘇鈺卻不樂意了,得知自己份沒了的當天,就打來電話。
這次,他在電話里可沒了之前的氣勢洶洶。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我:
「媽,你跟爸離了就離了吧,但我始終是您的兒子,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您別放在心上。」
「我沒在放在心上。」
「那就好,媽,我馬上畢業了,你不打算給你兒子準備一份畢業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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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笑了笑:「你想要什麼?」
「媽,你就把爸留給我的那 20% 公司份,轉給我吧,正好我也該進公司鍛煉鍛煉了。」
我笑出了聲,怪不得他今日這麼乖順。
「孩子,你該去找你爸要,不然他可就送給你梅姨了,聽說還有個兒子,恐怕要給得不哦。」
蘇鈺慌慌忙忙掛了電話,估計是去找他爸要份去了。
三個月后,蘇鈺和蘇文淵雙雙訂婚的消息傳來。
蘇鈺在社上曬出了兩對新人的訂婚照。
配文:【有人終眷屬。】
有小道消息在網上散布,把我說惡毒母親,說我百般阻撓這對新人,他們最終歷經千辛萬苦,走到了一起。

